或者“兩年之約不必如此”。
又或者“大家冷靜一下，退婚可以和平處理”。
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個時候貿然改口，只會讓所有人覺得聞人照雪反覆無常，甚至讓陸燼更加懷疑她是在施捨，是在玩弄，是在仗著自己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將陸家和萬劍宗攪合到這場兒戲當中。
更要命的是，她不確定自己若真把這場仇化了，陸燼還會不會走上原本那條路。
而那條路，關係著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命。
於是她沉默了。
可她這一沉默，落在眾人眼裡，便成了預設。
陸燼看著緘默的少女。
他忽然笑了一聲。
抬手間，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婚書。
那婚書邊角已經磨舊，顯然被儲存了許多年。
他看也不看，掌心玄氣一震。
婚書當場碎裂。
紙屑如雪，飄落在大廳中。
聞人照雪看著那些碎紙，心裡有些複雜。
這婚書一碎，劇情就算釘死了。
兩年後，他會殺上萬劍宗問劍臺，當著整個雲州的面擊敗她。
到那時，聞人照雪這個名字，便會成為他踏上巔峰的第一塊踏腳石。
然後萬劍宗顏面掃地。
再然後，萬劍宗高層惱羞成怒，陸燼與萬劍宗徹底結仇。
後續宗門覆滅，師門崩塌。
無聲的片刻。
陸燼已經轉身。
少年背影瘦削，卻挺得筆直。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只對陸家家主行了一禮，聲音沙啞道：“父親，今日之事，孩兒會自己討回來。”
高位上的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
陸燼抬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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