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回來的時候，聞人照雪正痴痴的望著洞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聽見陸燼的聲音，她才回過頭看向對方。
他身上帶著一層冷氣，手裡拎著兩條魚。
魚已經被處理得很乾淨，只是尾巴偶爾還掙一下，水珠濺在石地上，沒多時便被火烤出的熱意蒸乾。
聞人照雪靠在石壁旁，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沒有開口。
這幾日下來，她已經看明白了一點。
陸燼壓根兒就不想跟她講話。
他若不想說，你問了也只是平白給自己添一層尷尬。
少年蹲到火堆旁，雙手熟練的轉動著穿著魚的竹枝。
聞人照雪安靜看著。
她如今動不了，幫不上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去惹人心煩。
火光舔過魚皮。
薄薄一層油脂從皮下滲出來，滴進火裡，滋地一聲。
她的視線也不動聲色地落了過去。
沒有鹽。
沒有蔥姜。
沒有辣椒。
但香是真的香。
人在餓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對食物的要求會變得相當寬容。
寬容到哪怕眼前這條魚死得十分潦草，她也能由衷的感謝它。
陸燼把先熟的那條遞了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指尖碰到竹枝，被燙了一下，面上卻沒什麼變化。
她輕輕吹了吹，咬下一小口。
魚肉滾燙，舌尖一麻。
她含了片刻，才慢慢嚥下去。
陸燼有些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卻仍舊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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