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了一句。
“瘦了。”
那時她其實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這個所謂的爺爺。
可那兩個字落下來，卻像是不問緣由，也不問真假的一場接納。
她可以在心裡反覆提醒自己，她只是借了聞人照雪的身體。
可人若是被這樣護過，便很難真的只把自己當個旁觀者。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方才。”
青嬤嬤努力穩住聲音。
“老爺原本還在前院見人，後來忽然吐了血。府中藥師已經過去了，可那毒來得太兇，幾位藥師都說不準。”
聞人照雪轉身便要往外走。
青嬤嬤卻一下跪在了她面前。
“姑娘不可。”
聞人照雪腳步停住。
“讓開。”
青嬤嬤沒有動。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急色。
“老爺特意吩咐過了，不讓您過去。”
聞人照雪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
青嬤嬤道：“老爺說，府裡不乾淨。若他今晚撐不過去，姑娘千萬不可露面，屆時自行去山裡便可。”
聞人照雪盯著她，知道爺爺說的是讓她回萬劍宗找師尊。
“爺爺還說什麼？”
青嬤嬤咬了咬牙。
“老爺說，這些人或許當初在得知姑娘的“死訊”後就有了想法，所以家族的人，都不可信。”
雖早知家族內或有風雨，但爺爺畢竟是玄丹境的高手，她卻是沒想到居然連下毒這等卑鄙手段都會用在自家人身上。
她低聲道：“爺爺現在在哪？”
青嬤嬤道：“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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