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青嶽靠坐在榻頭，呼吸仍舊虛弱。
可那雙眼睛，已經比方才清明瞭許多。
聞人照雪低聲道：“爺爺，您看，是讓二叔和三叔先回去歇著，還是......”
聞人青嶽閉了閉眼。
許久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無奈，又有些悲涼。
而後他睜開眼，直勾勾地看向聞人闕。
“老二。”
聞人闕肩背微不可察地繃緊，喉結上下滾了滾。
過往老爺子只有在訓斥他時，才會如此稱呼。
聞人青嶽聲音沙啞。
“這家主之位，就這麼讓你眼紅？”
聞人闕抬起頭。
他臉上先是錯愕，隨後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爹，您在說什麼？”
聞人青嶽看著他。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
聞人闕喉間動了動。
“兒子聽不懂。”
聞人青嶽笑了一聲。
有些悽慘。
“你從小就這樣。”
“心裡裝著事，嘴上不肯認，可臉上早就寫得清清楚楚了。”
聞人闕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聞人青嶽道：“你們三兄弟裡，你最像我。”
聞人歧愣了一下。
聞人闕也抬起眼。
聞人青嶽望著他，聲音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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