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湊過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塊玉。
像是某種玉佩，色澤暗沉，邊角磨損，瞧著遠不如櫃中其他物件值錢，甚至稱得上寒酸。
若不是單獨鎖在這二樓櫃中，扔到一樓那堆靈藥玄器裡，怕是沒人會多看它一眼。
她看著陸燼將那塊玉握在掌心，神色間竟帶著幾分鄭重。
聞人照雪心裡那根弦總算鬆了下來。
還好。
這傢伙沒真把藏寶閣當自家糧倉搬。
她忍不住問：“這就是你想要的？”
陸燼嗯了一聲。
“對。”
他將玉佩在指間翻了翻，又道：“我出門前，爹同我說起過一樁舊事。”
聞人照雪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當年陸家有一塊世代相傳的玉佩。我爺爺與你爺爺有一回喝得盡興，一時高興，便把它送給了你爺爺。”陸燼頓了頓，“說是日後他孫子——也就是我，娶你時的聘禮。”
聞人照雪：“......”
敢情是來要回彩禮的。
聞人照雪面上沒什麼表情，只垂眼看了看那塊其貌不揚的玉佩，語氣裡帶上幾分瞭然。
“這東西很重要嗎？”她頓了頓，“值得你專門跑這一趟？”
陸燼點了點頭。
“我爹說，這東西對陸家十分重要。”他指尖摩挲著玉佩邊緣，“當年爺爺送出去之後就後悔了，只是礙於臉面，沒好意思再要回來。”
“如今兩家婚約已毀，再無瓜葛，這東西......自然該物歸原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
“而我身為陸家之人，能憑血脈氣息感受到它的位置。”
聞人照雪頷首，總算明白他為什麼一進藏寶閣就直奔此處了。
陸燼仍然在審視這塊彷彿不成器的玉。
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東西本就是陸家的，退不退婚的，於情於理人家都可以要回去。
何況陸燼還不是仗著身份硬要，而是憑自己本事，親手將它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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