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少年一眼，而後屈指一彈，枯葉應聲嵌入了樹枝的最頂端。
“不必從泥裡熬起，不必一寸一寸往上爬。”
她仰頭望著那片葉子，聲音輕快了幾分。
“蠢人才會傻等著，任由命運的安排。”
陸燼不明白她為何忽然說起這些，下一秒，她便繼續開口道。
“陸燼，你在找靈焰對不對？”
陸燼沉默了一下，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她看著少年的模樣，沒有絲毫猶豫，聲音輕淡。
“寒魄幽冥焰，北境荒漠中心。”
她說得很慢，平靜到像是在唸書簡上的篆刻。
起先少年只是面上多了一分凝重，可“北境荒漠中心”幾字落下的剎那，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處地名，分毫不差地烙在他戒指所藏的那幅殘圖之上。
而那幅圖，連老師都諱莫如深，讓他絕不要同第二個人提起。
一縷寒意順著他的脊背爬了上來。
良久，陸燼略顯沙啞的聲音才響起。
“你是如何知曉的？”
聞人照雪沒有回答。
她唇角動了動，抬眸看了陸燼一眼，聲音更小了些：“還有萬劫焚天焰，就在東臨洲的三皇山脈中。”
陸燼死死盯著她，眼神中有些驚疑。
他甚至不必再去確認這話的真假，寒魄幽冥焰的位置，本就是最好的證明。
“為什麼要告訴我？”
他自認為，這等訊息，哪怕是拿出去拍賣，也定然是天價。
聞人照雪的目光重新落回被她插進樹巔的那片枯葉。
“因為累了。”
“就當是......我的一點報答。”
陸燼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而她已經重新回到了馬車上。
車輛緩緩前行，兩人各懷心事。
陸燼在腦海裡與牧老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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