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印證了那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當她第四次敲響最後一戶大門看著有些氣派的人家時，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聞人照雪那本就像是沾了冰霜的面容又再添了一層寒意。
幾息之後，她垂下手腕，聲音中有些迷茫。
“大白天的怎麼家家戶戶沒人在？”
聞人照雪水波不驚的眸子裡透出幾分不解，半晌之後她只得無奈地走回車邊。
恰巧此時有挑擔小販神色匆匆從馬車旁經過，青禾便趕緊伸手攔住了對方。
“小哥，敢問鎮子上有大一點的交易行或者典當行嗎？”
小販本就著急，見有人攔住自己，神色間便有了幾分不耐，只是抬眼碰見兩個女子的眼神，快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被嚥了回去。
青禾見他有些發呆，遲遲不肯開口，便從懷中取出一枚銀錢遞了過去。
“小哥？”
被這麼一叫，小販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視線從青禾手中一掃而過，連連擺手。
“這位小姐不必客氣，交易行和典當行是沒有的，不過小姐要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妨告訴我，我或許知道一些。”
小販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青禾身上，自始至終都沒敢再往旁邊瞧上一眼。
沒有交易行這種事倒是並未出乎聞人照雪的意料，此處太過偏僻，生意人不願來也是人之常情。
她接過青禾的話茬，開口：“我們想要能抗極寒的玄獸坐騎。”
小販這才看向這位白衣女子，只是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又不知不覺入了神。
見他又沒了動靜，青禾只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哥？”
“嗯？”小販如夢初醒，連連抱歉，視線再度回到了青禾身上：“您二位是要往更北方去吧？能抗凍的坐騎鎮子上倒是有，不過都掌握在四大家族手裡，他們從不拿出來賣。”
“四大家族不會就是他們吧？”聞人照雪指了指一旁緊閉的大門。
小販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點了點頭：“這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趕緊補充道：“不過今天他們應當是都不在的，今日是四大家族一年一度的大比之日。”
“大比之日？”青禾嘀咕了一句，“和宗門一樣啊。”
她後半句小販沒聽清，只當這位看起來年歲不大的青衣小姐不明白何為大比，便繼續開口解釋：“兩位小姐是外來的吧，我們這座小鎮叫朗伊爾鎮，地處雲州國和天威國的交界處，被四大家族統管。”
“由於鎮子方圓百里的資源有限，四大家族便約定一年一度進行大比，依據大比的結果來分配資源。”
聞人照雪下意識點了點頭，這等法子還算公平，也能避免因搶奪資源而造成的大規模傷亡。
她看了眼臉頰被凍得微微泛紅的青禾，從青禾手中取過那枚銀錢遞向了小販：“謝謝，不知這大比在何處，外人能否觀摩？”
小販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伸手接過，他指了指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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