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眉目一凝，來不及再布第二道蓮牆，只能橫臂去擋。
悶響過處，她整個人被那股大力狠狠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身後的壁畫，唇角溢位一縷血絲。
那股森寒順著她的手臂一路蔓延，轉瞬結了一層白霜，那條手臂，竟僵得再也抬不起來。
紅菱終究是紅菱。
哪怕困守此地萬年。早已傷及根本，那份從前的底蘊，也遠不是青禾一道轉世所能企及的。
更何況方才感應到此處危機，她硬生生將傳承打斷。
青禾抹去唇邊的血，露出一絲笑意。
她踉蹌著，一步，又一步，重新擋回了聞人照雪的身前。
“或許，你說得對。”
她抬起那條尚能動的手，指尖凝起一點幽幽青芒，目光卻越過紅菱，落回了身後。
落回那株重新生髮的枯樹下，那道始終半夢半醒的身影上。
“可那又如何呢？”
“能守在她身邊，便夠了。”
紅菱嗤笑一聲。
“冥頑不靈，護得住一時又如何？她的神像已毀，那根破樹無非是給她些所謂的玄力修為，不值一提。”
“我偏不殺你，我就要你眼睜睜看著她一點一點死在你面前。”
說罷，紅光幾乎徹底將她包裹起來，那比方才還要強上數倍有餘的氣勢，只是一個眼神，青禾便再度飛了出去。
“真的，難解我心頭之恨，居然是個沒有神魂的殼，若非是為了徹底泯滅你，在那雪原之上，早將你殺了。”
紅光在紅菱身後，緩緩張開。
無數道血色的光自四面八方匯攏而來，在她掌心層層疊疊地堆疊。綻放，最終凝成一朵巨大的。豔到極致的菱花。
花瓣開闔之間，寒氣森然，連空間都被凍得碎裂開來。
那一瞬，整座宮殿都在它的威壓下，微微發顫。
紅菱看也沒看青禾一眼，只抬起手，將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招式，輕飄飄地，朝枯樹下那道身影，拍下。
“你......休......想！”
幾乎在菱花離手的同一刻，青禾動了。
那條早已凍僵的手臂，那具被掀飛。撞得幾乎散架的身子，在這一刻彷彿迸發了無限的生命力。
她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自地上竄起，朝那道身影。朝那朵死亡之花，死命地撲了過去。
甚至來不及再催生出那些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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