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峰頂。
“老師，我把他們全殺了。”
聞人照雪站在沈孤鸞背後，小聲地說道。
沈孤鸞沉默了一下：“殺了便殺了。”
她轉過身來，語氣苦澀。
“這些天我一首在嘗試修復宗門大陣，奈何當初損毀的太嚴重……”
聞人照雪見她完全沒在那個話題上停留，也是鬆了一口氣，不再糾結。
“老師，恕弟子無禮，如今宗門百廢待興，僅憑您一人之力，恐難以支撐。”
沈孤鸞走到從前的那方圓桌前坐下，嘆了一聲。
“如今長老死盡，弟子百無一存……”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聞人照雪卻能理解她的無奈。
佈陣、護山這等大事，那十數名弟子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老師，方才我在山下觀了那些師弟師妹許久，是不可多得之人才。我以為，先建制，聚人心，再談其他。”
“咱們哪怕只是守著山巔這塊地方，只要人在，宗門就在，等日後拜入山門的弟子多了起來，再逐步恢復，也未嘗不可。”
沈孤鸞聽著她的話，心中稍稍平靜些，正要開口，忽然瞧見聞人照雪眼神一變，向著山下望了一眼。
“怎麼了？”
聞人照雪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只察覺到一點點不對勁，那感覺就消失了。”
“等回頭空了我再去看看。”
被這一打岔，沈孤鸞反倒忘記了要說什麼，只能抬頭看著這個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弟子，心中感慨萬分。
“第一次見到你時，你才這麼點兒。”她伸手比劃了一下，“還沒桌兒高，一轉眼都比師父厲害這麼多了。”
聞人照雪看著沈孤鸞眼裡那由衷的開心，會心一笑，而後走到她身邊蹲下，握住她的手。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老師，我一首都在。”
日上三竿，兩人也結束了探討。
身為宗主的沈孤鸞下山撫慰人心，同時定下幾位新晉的執事。
聞人照雪一想到這就有點想笑，今天的萬劍宗註定是最獨特的，宗門上下無一弟子，全是當官兒的。
她走到桌邊，內視一番後將那棵月樹取了出來。
自從離開神殿之後，除了她動用力量斬殺幽冥殿三人以外，月樹幾乎都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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