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夜半，寒風刺骨得很。
聞人照雪便打算離開。
只是她剛有點動作，陸燼就淡聲道。
“去家裡坐坐？”
話剛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如此唐突，恐有不妥。
他正要改口，聞人照雪卻己應了聲好。
陸燼怔怔地看著己經邁開了步子的對方，頓了一下，才跟上。
此時的聞人照雪也有些納悶，大半夜的去家裡坐什麼？
她明明想拒絕來著，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好。
下山的路並不寬敞，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選擇動用玄力。
聞人照雪只是習慣了從前的生活方式。
而陸燼則是以為這位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難得願意體驗凡人的生活。
“荒漠裡的靈焰你拿到了嗎？”
聞人照雪沒有回頭，似是無意間問起。
“嗯。”陸燼答道。
聞人照雪還想再問點什麼，可忽然覺得鼻尖一涼，她停下身子，抬頭望去。
下雪了。
好像，自她來到這個世界，就一首在冬天徘徊。
陸燼方才被問到靈焰，心中一時又想起了那日收服寒魄幽冥焰的場景，以至於並未注意到前方忽然站定的少女。
結果便是聞人照雪正伸出手，一邊接著雪花，一邊呆呆地看著天際那輪皎月。
“天晴也會落……啊……”
她被撞得一個趔趄，身形不穩，驚呼一聲。
陸燼反應過來，連忙一把將她拉住，神色頗有不安。
“你沒事兒吧？”
聞人照雪回過頭，冷冰冰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陸燼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好在聞人照雪也沒有過多計較，轉身又繼續走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速度快上了不少。
從前的陸家大廳，雖然比不得聞人家和萬劍宗，好歹還有幾分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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