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照雪遙望星空，伸手輕輕一握，再睜眼時，己是黎明。
她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孤鸞。
“師尊。”
沈孤鸞點點頭：“在這待了一夜？”
聞人照雪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院子裡太單調了，我不想回去。”
沈孤鸞沉默了一下，換了個話題。
“你覺得那陸家小子今日會不會上山？”
聞人照雪望向雲海。
“會的。”
半晌，她才補上一句：“他是個說了就能做到的人。”
沈孤鸞“嗯”了一聲，並不意外。
“萬劍宗先動了他的家人，他尋上門來，怪不得他。”她聲音平靜，尾音卻有些乏力，“理虧的是我們。”
聞人照雪嘆了一口氣。
“我退婚在前，他救我在後。”
“現在還發生這種事，於情於理，我都無顏以萬劍宗弟子的身份見他。只是......”
“只是他正好挑了這樣一個日子？”沈孤鸞淺笑一下，“他不僅要萬劍宗的說法，還要給兩年前的自己一個交待。”
聞人照雪從旁扯起一根長青草，捏在手中。
“是啊，他是一個倔強......”她頓了一下，“還很勇敢的人，我一點都不意外。”
沈孤鸞似乎沒料到聞人照雪會忽然給出這樣一個評價，略微斟酌一下後才將自己心中的疑慮問出口。
“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你似乎對他頗有好感？”
聞人照雪抬頭看了一眼，面色奇怪，然後恍然大悟。
“師尊，您還沒見過他對吧？”
沈孤鸞黛眉微蹙。
“我昨日才出關，未曾見得。”
聞人照雪瞭然，拍了拍腿上的雜草，站起身來。
“說起來，師尊其實是見過的，您為我去青嵐山脈尋藥時，可曾碰見一個少年？他有沒有幫過您？”
瞧見聞人照雪臉上的些許笑意，沈孤鸞有些莫名其妙，便在心中細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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