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聞人照雪看著身邊的一切，不禁問出了聲。
上一刻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去動用那禁忌之力，結果剛以心神牽動那月樹，下一秒就忽然到了這地方。
身處此地，她總有些若有若無的奇怪感覺。
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有點疼。
看來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聞人照雪仰頭看向頭頂的刺槐，精緻的葉片在午後的日光下顯得波光粼粼。
“又穿越了嗎？”她的聲音有些失落，“還以為能救陸燼，能保下萬劍宗呢。”
忽有一陣清風與她擦肩而過，掀起數縷銀絲遮面。
她愣了愣神，隨手撥開。
“頭髮為何變白了？”
一絲慌亂湧上她的心頭，她沿著林蔭小徑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摸著自己的臉。
難不成又換了張臉？
幸好，這條兩邊俱是槐樹的泥路算不得長，甚至恰好盡頭便有一方水潭。
她也顧不得會不會弄髒自己身上的衣物，徑首地跪倒在地，仔細地看著水中的倒影。
片刻之後，她如釋重負般地癱倒在地，仰面朝天。
還好，雖然沒有變回從前的模樣，至少聞人照雪這張臉保住了。
望著萬里晴空，她心尖微微一顫，朦朧中又看見了那幾張熟悉的臉龐。
師尊將她攬入懷中的輕聲安撫，還有老宗主那一字一句的嘆息。
最後映入她眼簾的，是陸燼，是他遞過來烤得發焦的魚，是他為自己換藥的尷尬。
也是他最後的那一眼，她分明看見陸燼被那幽冥殿執事一掌貫穿胸膛時。
陸燼側過頭對著她無言的笑。
她大概再也見不到那麼難看的笑臉，就像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她伸出手，試著運轉玄力，幾息過後，便無奈地閉了閉眼，仍是那般不染纖塵的指尖，卻連絲毫動靜都提不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不遠處冷不丁傳來一道人聲。
清脆，稚嫩。
聞人照雪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還帶著草香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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