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止風靜。
萬劍山上風波暫且散去，頂在每個萬劍宗門人頭上的愁緒也少了十之八九。
除了那兩位離經叛道的長老。
按著沈孤鸞的說法，既入山門，當以門規處置。
她當即廢了二人，著執法長老帶走審訊。
聞人照雪跟在師尊身後，格外乖巧。
在一眾弟子目光打量下，師徒兩人很快便走進了祖師堂，其餘人則是循著從前的規矩，各自離去。
彷彿方才那場逼山之禍，只是山中一陣來得急、去得也急的大雨。
聞人照雪走到那方牌位前，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會兒，才從一旁取來三炷香，指尖輕輕一拂，香火便燃了起來。
青煙緩緩升起。
聞人照雪雙手執香，神色難得端正。
她朝著牌位恭恭敬敬拜了下去。
沈孤鸞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弟子，看著那道離山時還帶著幾分迷茫的身影，如今重新站在祖師堂中。
等聞人照雪將香插入爐中，又退回半步行完禮，沈孤鸞才輕輕笑了一聲。
“又長高了些。”
聞人照雪回過身來。
她看見沈孤鸞虎口處尚未擦去的血跡，又看見她眉眼間藏不住的疲憊。
想來宗門之事，頗為耗費心力。
於是聞人照雪走到她身旁，伸手扶住她，將人攙到主位上坐下。
她低聲道。
“師尊，徒兒不孝。”
“沒能長伴在您身邊。”
沈孤鸞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我既身為宗主，自當為宗門傾盡全力。”
她看著聞人照雪，聲音也更溫和。
“倒是你，怎的一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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