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株月樹自行向下紮根，細小根鬚沒入山石之間，原本冷清的山巔，便像忽然多了一道極安穩的氣息。
她心中一時有些感慨。
曾幾何時，她還得求著這棵樹。
如今倒好。
自己竟也能隨心將它栽在這裡了。
聞人照雪看了一會兒，便挪開視線，走到桌邊坐下。
張落花還蹲在樹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月白枝葉。
李無意像是終於尋到了一個能單獨開口的空檔。
他走到聞人照雪身旁坐下，小心問道。
“師姐。”
“你帶我們一齊上山，是有什麼深意嗎？”
聞人照雪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沒有。”
“我一個人害怕。”
李無意怔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
聞人照雪看了他一眼。
“你是覺得我在敷衍你？”
少年沒有抬頭。
這便算是默認了。
聞人照雪無奈地搖搖頭。
她站起身來，往崖邊走了兩步。
山風迎面而來，將她的聲音送到兩人耳中。
“以前的萬劍宗有很多人。”
“他們當中有像你們一樣的，也有與你們不太一樣的。”
“我與他們交集不多。”
“但或多或少，都打過照面。”
“有些人，可能還同我說過幾句話。”
那株月樹的光華愈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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