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薄光漸盛時，屋裡還分外安靜。
陸燼端著一碗熱粥坐在床邊，用勺子攪了攪，待那點熱氣散開些，才舀起一小勺送到聞人照雪唇邊。
聞人照雪靠在軟枕上，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她看了看那勺粥，又看了看陸燼。
“我只是沒什麼力氣。”
“又不是三歲小孩。”
陸燼眼中帶著不容置疑，手半點沒收回去。
“張嘴。”
聞人照雪與他對視片刻，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低頭小口喝了。
粥溫得正好。
入口很淡。
淡得幾乎讓人挑不出錯處，也誇不出口。
一勺。
又一勺。
每一勺都要先在碗邊輕輕碰一下，再送到她唇邊。
聞人照雪起初還有些不自在。
到後來，也懶得同他爭了。
只是某一口喝得急了些，喉間忽然一嗆，忍不住輕咳起來。
陸燼神色一變，趕忙將碗放回桌上。
“慢些。”
他俯身扶住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取過帕子，替她擦去唇邊一點水痕。
聞人照雪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她抬眼看他，眼底帶著些無奈。
“陸燼，我真的沒那麼脆弱。”
陸燼沒有接話，只是等到確認她無事，才重新坐回床邊。
他看了一眼那碗粥，似是有些緊張，又像是裝作隨口一問。
“好吃嗎？”
聞人照雪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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