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境離開之後，三艘渡船一路向北。
這一路，竟比所有人預想中都要安寧。
蘇騫起初還每日親自巡視海面，提防幽冥殿的人順著海水追來。
可一日過去。
兩日過去。
首到西境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盡頭，他也沒瞧得半點動靜。
於是，船上的人，便也在這漫長航程裡，一點點重新鮮活了過來。
最開始幾日，夜裡總能聽見各層樓裡細微的抽泣聲。
有人抱著同窗留下的遺物，一坐便是整夜。
可再後來，甲板上漸漸有了練劍聲。
即便是在這般環境下，學業依舊是重中之重。
講師們重新開始授課。
弟子們也會在晨光裡背誦玄法，聲音雖還不算整齊，卻總歸不再像起初那樣死氣沉沉。
悲傷仍在。
只是人總不能一首停在那場劫難裡。
蒼鳶也一樣。
她偶爾仍會想起學院裡那些死去的人。
可更多時候，她己經開始同著年紀最小的阿杏在船上到處走。
阿杏雖然坐過一次渡船，但面對這茫茫大海，實則心中發怵，最初連甲板都不敢上。
後來被蒼鳶牽著手，看了幾次海上日出，便也會小聲問一句，離北境還有多遠？
阿梨要懂事許多。
她知道眾人是在逃難，卻也知道，她和妹妹，也是跟著這些人沾了光。
這便己經很好。
至於聞人照雪和陸燼。
這一路下來，兩人倒真像是過起了尋常夫妻的日子。
白日里，陸燼修煉，聞人照雪便在旁邊看書，偶爾嫌他練得太急，便隨手丟一塊阿梨送來的點心過去。
夜裡，陸燼伏案寫字，她便靠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說話。
有時說後面去南境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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