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三天到了。
守衛在舊運石路的路口找到她。兩個人，還是原來那兩個，其中一個開口：“長老會要求你給出答覆。”
暖陽沒有動，背靠著礦石牆。
“在哪兒說？”
“治癒殿正門外。公開答覆。”
她在礦石牆上站直了，把手插進外袍口袋。
那塊石板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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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癒殿正門的廣場並不大，但聚了不少人。
不是特意來看的——是路過的、經過的、被告知的。景天族的集市就在附近，訊息傳得快。守衛把通告貼出來說“危險體質者三天期限到期，當眾給出答覆”，人自然就來了。
暖陽走進來的時候，人群讓出一條路。
不是歡迎——是那種下意識往兩邊退的動作，像地上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大家不確定踩上去安不安全。
她走到廣場中間站定。
三個長老在臺階上，其中一個是首席長老。旁邊站著兩列守衛，還有一個記錄員，石板已經拿出來了。
另一側——暖陽沒有特意去看，但餘光裡捕捉到了——有幾個外族面孔。
月影高原的披風邊角。風車草族的袍紋。
他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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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首席長老的聲音沒有起伏，“三條路，你的答覆是哪一條？”
暖陽從口袋裡把那塊石板拿出來。
她把石板翻面，把空白的那面朝上遞出去。
沒有人接。
她把石板放回口袋。
“沒有哪一條。”
首席長老：“——”
“第一條路，月影高原。研究物件，每三天報到，精華全程分析。不走。”暖陽的聲音不高，沒有顫，“第二條路，風車草族學院。旁聽資格，精華監測環，不得單獨行動。不走。第三條路，仙人掌族訓練營。受試者，精華監控，半年起。不走。”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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