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支花箭是母親的。
父親從母親脖子裡取出來的。在母親死後的那一刻。取出來。種進了剛發芽的她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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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花箭收了回去。
不是放回脖子裡。是——她把花箭握在手裡。整個握住。手心朝上。花箭橫在她掌心裡。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到大廳正中。站到所有人的面前。
暖陽：“我母親用命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我父親用命把那個世界留了一道縫給我。”
“你們要關這道縫。我不怪你們。你們怕。正常的。”
“但我不怕。”
她把掌心的花箭舉起來。
暖陽：“第七瓣。不是今天。但也不會太遠了。”
整個大廳的光。在那一瞬間。全部暗了。
不是燈滅了。是——穹頂。在回應她的話。
二十多萬年的囚籠。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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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礦場上方。海崖的石頭上面。
關門的那群人——老人之外的那五個人——互相對視。
一個年輕人。擬石蓮族。耳朵是紅的。很紅。像燒起來。
“要開了，”他說。“有人要開啟它了。”
最年長的一個——中年女人——站起來。
“我們立下的誓。是關門。不是殺守門人。”
“她現在站在那裡。花箭在手。她沒有開啟。她在選擇。”
“我們的誓。到她選擇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她轉頭看向海崖下方。
“我們等的。不是她不開。是她自己選不開。”
“她現在選了。不是不開。是時候沒到。”
“這和我們立的誓。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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