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安打斷他:“借條還在我這兒,白紙黑字寫著你借的,你想賴?我爸可沒說過收到你的錢!”
叔叔被她堵得語塞了幾息,又強撐著聲音說:“你要拿著那麼多錢幹什麼?我們那時候不是手頭緊嘛,你一個姑娘家也不缺那點錢……”
何安安笑了一聲:“我要那錢幹什麼?我自然要籌錢給自己治病啊。你這話說得真好笑。合著你們覺得我一個坐輪椅的就該把錢都分給你們,就該嫁個禿頂肥胖的中年人,把這房子分給你們?”
“想吃絕戶想瘋了吧?我告訴你們,我爸媽留下的東西,一分都別想從我這兒拿走。”
她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這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勸你們別來惹我。要是再敢騷擾我,你們也不會好過的。”
那邊明顯沒料到她說話這麼不客氣,愣了幾秒才暴怒,想說什麼,可何安安己經把電話掛了,順手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她想起自己今天聚會的幾個好友,沒有人在意她坐輪椅,沒人覺得她需要被“施捨”一段婚姻。大家該笑就笑,該吃就吃。
她又想起自己的那些古代顧客們,自己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年輕人,在親緣關係裡都要面對這樣的算計和擠壓。
而那些年紀更小的古代顧客們,要面對的種種,比她還要難上許多!
何安安越想越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條細瘦的腿搭在沙發邊緣,想著當初自己窮困潦倒的時候,坐在輪椅上連門都出不去,哪有力氣去要那兩萬塊錢。
現在不一樣了。
她有的是底氣。
她不再是那個縮在這屋子裡,連外賣都不敢多點的何安安了。
她拿起手機,找起了律師,翻了翻評價,挑了一個看起來靠譜的,首接撥了電話過去。
律師姓周,聲音清朗利落,聽她把事情說完之後,說了一句:“只要有借條,證據確鑿,這錢就能要回來。”
何安安把手機裡拍好的借條照片發了過去,周律師看過之後更篤定了:“對方借了錢、寫了借條,有簽字,卻沒有還款記錄,這官司非常好打。你想走什麼程式?”
何安安幾乎沒有猶豫:“能告就告,我要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負的。”
周律師那邊笑了一下:“那你把材料整理好,剩下的我來辦。”
沒過多久,律師己經回了條訊息:“收到,明天開始走程式。”
何安安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字:“好。”
……
馬車穩穩當當停在縣城東街的路口。
車把式麻利地跳下車,伸手幫著李家眾人,把大大小小的包袱挨個卸到路邊。
李三結清了車錢,轉過身來。
他望著眼前這條寬敞熱鬧的大街,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