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眼力,竟然能看穿我女兒身的身份。”
“我從小就不喜女兒家的針線脂粉,唯獨偏愛讀書寫字。”
“我父親膝下無子,一心盼著家裡能出個讀書人,搏個科舉功名,便從小讓我女扮男裝讀書。”
“只是我對科舉仕途並無執念,況且女子應試一旦被查出,便是株連全家的大罪。”
“我原本只想著安穩做個縣學夫子,教書育人、安穩度日就夠了。”
“誰也沒料到,如今縣裡幾位官員盡數棄城逃亡,城中群龍無首。”
“我在縣裡略有薄名,聲望尚可,鄉紳里正們聯名推舉我暫代縣令,我實在無從推脫,只能應下。”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塵土的衣襬,聲音低了幾分:“可現在適逢大旱,我也沒有能力救百姓。我這幾日帶著人西處找水,身心俱疲,嘴上都起了泡,可還是無計可施。我真是……愧對百姓的信任。”
何安安看了看系統的時間,溫卿文進來己經有一會兒了,要加緊了。
“你每次過來最多隻能待兩刻鐘,現在時間不多了,來不及細細細說。”
“咱們先盡最大努力救人,你跟著我來!”
“我把家裡所有能裝水的容器都找出來,裝滿水你帶回去,能搬多少搬多少!”
何安安說著就推著輪椅往廚房方向走,邊走邊指揮溫卿文跟上。
她開啟廚房的櫃子,讓溫卿文把裡頭的大大小小的桶、盆、水壺全翻了出來。
有兩個塑膠水桶,兩個不鏽鋼盆,還有兩個大號的水壺,七七八八擺了一地。
“你把這些都接滿水!”何安安指著廚房水槽上的水龍頭,比了個開水龍頭的手勢,“開水龍頭就能出水,你把桶子擱在底下接著。”
溫卿文來不及好奇,就快步走過去,擰開水龍頭,一股清冽的水流嘩嘩地衝出來,落在空桶裡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瞬間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源源不斷流出的清水,滿臉難以置信。
她試探著伸手湊到水流下方,冰涼的活水打在掌心,真實又清爽。
她猛地縮回手,又連忙伸過去再試了一次,生怕這是轉瞬即逝的幻覺。
她轉頭看向何安安,很是驚奇:“這……這水是從何處來的?為何只需擰開開關,就有源源不斷的清水流出?”
何安安又讓她拿著一隻桶去衛生間接水:“說來話長,你先把水接上。我家沒有水缸,平時用水都靠這個。”
溫卿文在衛生間裡同樣操作,好奇地打量著。
看到浴缸,她有些遲疑:“這是你們用的水缸?”
何安安說道:“浴缸裡的水你帶不走,你搬不動。這不是水缸……是我們用來沐浴的。”
溫卿文有些可惜。
這麼大的缸呢,可惜她確實沒辦法搬動這麼大的浴缸。
何安安看了她一眼:“就算你搬得動……也不能讓你搬去。這是用來沐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