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名協助的小吏也紛紛點頭應聲，神色愈發肅穆鄭重。
溫卿文這才轉身走出了大堂。
縣衙後院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三根管子同時放水。
來排隊打水的人絡繹不絕。
溫卿文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跟過來的老僕劉叔說：“劉叔，你帶著人把那五十斤白米搬出來，架兩口大鍋，就在縣衙門口熬粥。米粥熬得稠一些，先緊著老人和孩子喝。”
劉叔連忙應了一聲，招呼另一個老僕一起把那袋白米扛到了灶房。
開啟袋子一看，米粒白得晃眼，顆顆飽滿均勻，跟尋常米鋪裡買的糙米完全是兩回事。
劉叔抓了一把在手心裡捻了捻，忍不住低聲跟旁邊的人說：“這米……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好的米。”
旁邊幾個人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紛紛咂舌。
兩口大鍋架起來，水燒開了，白米倒進去，用長勺攪動著，防止粘鍋糊底。
熱氣騰騰的米香隨風西散飄遠。
排隊打水的百姓紛紛探頭張望。
人人鼻尖縈繞著濃郁的米香，議論紛紛。
有人低聲問：“那是什麼味兒？這麼香……”
旁邊的人猜道：“好像是米粥？縣衙裡在熬米粥？”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粥熬好了。
粒粒米花開花軟爛，粥面浮著厚厚的米油。
濃稠的米粥掛在勺上，沉甸甸、潤糯糯的，看著就讓人心喜。
劉叔帶著人把兩大鍋稠稠的白米粥抬到了縣衙門口，架在長桌上，旁邊擺了一摞粗瓷碗。
劉叔清了清嗓子，衝排隊的百姓喊了一聲：“溫大人吩咐了！今日施粥！老人和孩子先來，一人一碗！排好隊，都有！”
排隊的百姓爆發出驚喜聲。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被旁人攙著走上前來，劉叔舀了滿滿一碗粥遞過去。
那老人顫巍巍地接過來，低頭看著碗裡雪白濃稠的米粥，聞著那股醇厚的米香，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軟糯的米粥滑過喉嚨，溫熱的暖意淌到胃裡，熨帖了連日的飢餓驚恐。
老人哽咽了一聲：“我活了六十三年……還沒喝過這麼香甜的米粥……”
孩子們也被讓到了前頭。
幾個面黃肌瘦的孩子端著碗，不敢大口喝，喝了幾口後，又讓給身邊的爹孃或是爺奶喝。
幾鍋粥很快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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