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舒笑著應了一聲，目光便落在了吳小姐臉上。
這位吳家小姐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一副好容貌。
五官明豔大方，肌膚白皙細膩，眉眼清秀靈動，底子是極好的。
只是此刻臉上的妝容，硬生生毀掉了原本的好樣貌。
臉上的粉塗得又厚又密，如同糊了一層乾硬的漿糊。
兩頰的腮紅又紅又圓，死板地貼在臉上，毫無美感。
嘴唇塗得鮮紅髮亮，豔得有些過分，透著一股俗氣。
兩道眉毛畫得又粗又黑，筆首僵硬地橫在眉眼之間，硬生生壓垮了整張臉的靈氣。
這般妝容襯得人又老氣又兇悍，半點沒有少女的鮮活。
明明是年輕鮮亮的一張臉，卻被那層妝壓得透不過氣來。
看上去比實際年紀老了七八歲，簡首像換了一個人。
江雲舒溫和地說：“吳小姐，你若是不喜歡這妝容，咱們洗掉重新畫就好。”
“你信我一次，不用堆砌厚粉，一樣能畫得好看自然。”
吳小姐抬眸打量了江雲舒一眼，心裡帶著幾分將信將疑。
但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雲舒當即吩咐一旁的丫鬟，端來一盆乾淨的溫水。
江雲舒開啟自己的化妝箱，取出洗面奶。
那是一隻細細的白瓷瓶，拔開木塞，裡頭是清透的液體，聞著有淡淡的植物香氣。
她往手心倒了一點，雙手搓開，然後輕輕抹在吳小姐臉上，用指腹打圈按揉了幾下，動作輕緩又均勻。
吳小姐閉著雙眼，原本緊蹙的眉頭慢慢舒展放鬆。
過了片刻，她忍不住輕聲開口讚歎。
“咦？這個潔面的東西也太舒服了！”
“洗完臉上清清爽爽的，一點都不緊繃乾澀，太舒服了。”
江雲舒淺淺笑了笑，細心清潔妝容。
等到臉上厚重的妝容盡數溶解洗淨，她擰乾柔軟的布巾，讓吳小姐自行擦拭臉頰。
吳小姐擦乾淨臉抬眼抬頭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眉眼間原本的明麗靈動顯露出來，清爽又好看。
江雲舒讓吳小姐在妝臺前坐好，又從化妝箱裡取出一面圓鏡，放在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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