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木生沒有猶豫太久，就開口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他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片刻。
趙蓮花抬眼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木生哥，何姑娘真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她肯定是天上的仙女，不然怎麼會連我的生計都替我想到了。”
“我什麼都不會，可她還能讓我學著做髮飾，又讓你帶回來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若不是因為有她，興許我己經被迫嫁給那個老鰥夫。”
“我很感謝她，只是沒辦法當面跟她說一聲謝。”
張木生放下心來：“你不害怕？”
趙蓮花輕輕搖了搖頭：“我為何要害怕？”
“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遇，你遇到了，肯定是老天憐惜你，也憐惜我們，才給了我們這樣的機緣。”
兩人把話說開了，相視一笑。
張木生又說起了何姑娘的建議，說如果條件允許，不妨開個鋪子，比擺攤穩當，不用風吹日曬，貨也能擺得更齊全。
趙蓮花既心動又有點慌，“開鋪子”這三個字，輕輕撞在了她的心上。
“開鋪子……我們這樣的人，也能開鋪子做生意嗎？
她滿是不確定，在她的認知裡，能支起小攤做點小買賣，己是天大的福氣。
能帶著杏花乾點手工活，賺幾個銅板貼補家用，她己經覺得很滿足了。
她從來不敢奢望開一間正經鋪子。
那麼體面營生，在她看來是鎮上有錢有勢的人才能做的事，和卑微的自己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張木生帶著幾分篤定：“為何不能開？”
“何姑娘說她那邊有好幾個顧客都開了鋪子，有一個小姑娘，本來也是在村裡過日子的，現在都己經到縣城開鋪子去了。”
他認真地看著趙蓮花：“蓮花，你想去縣城開鋪子嗎？”
趙蓮花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我怎麼敢去縣城開鋪子？”
“我還沒去過縣城呢。咱們是鄉下人，要是到了縣城，旁人欺負咱們怎麼辦？”
她一邊說一邊低下頭，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對她而言，縣城二字，便是一道難以跨越的溝壑。
張木生溫聲道：“沒事的。這一次我去縣城，我就帶你去。”
趙蓮花很是欣喜：“我真的能去嗎？”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遲疑著問：“你不和爹爹一起去嗎？爹爹會不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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