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有些猶豫，旁邊的姑娘趕緊催她，滿是心疼：“娘，你苦了這麼多年，怎麼就不值得一件新棉襖了？來之前咱們不是說好的嗎？”
那婦人聽了這話，終於點了點頭，接過衣裳進了試衣間。
過了好一會兒，裡頭沒有動靜。
那姑娘站在外頭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了一句：“娘，你穿好了沒有？”
簾子裡面傳來那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我就在裡頭試試……”
李禾連忙走過去，聲音脆生生的：“嬸子你出來就好，我們幫你參謀參謀，挑一件最好看的。”
簾子終於掀開了。
那婦人站在試衣間門口，手還在不自然地扯著衣襬。
黛藍色的上衣配著淺灰色的下裙，穿在她身上服服帖帖的，顏色沉穩大方，襯得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王冬秀走上前，輕輕把她引到那面半人高的鏡子前面：“大嫂你快看，這版型，顏色，簡首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婦人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瞬間愣住，滿眼陌生與驚喜。
身旁的姑娘瞬間歡撥出聲，眼底滿是歡喜。
“娘！你穿這件衣裳太好看了，端莊又體面！真好看！”
婦人被女兒的誇讚說得手足無措，指尖輕輕撫過袖口滾邊。
一遍遍感受著厚實暖和的布料，不敢相信鏡中精緻體面的人是自己。
李禾見狀，立刻取下一支淡藍色素簪，快步走到她身後。
抬手輕輕幫她插入髮髻，簡約雅緻，剛好搭配這身新衣。
婦人瞬間慌張，連忙偏頭躲閃，連連擺手推辭。
“不用不用，這般好看的簪子，我不配戴，太浪費了……我也沒錢買。”
李禾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嬸子你戴著特別合適，這簪子我送你，不用有負擔。這簪子也不貴的，也不是金銀的，就是看著好看。”
“我就是看著你配這件衣裳，極好看的，你戴著不要有負擔。”
王冬秀也在一旁溫和勸說。
“你女兒出嫁是大喜事，你做孃親的，本該體面風光一回。”
“這身衣裳暖和得體，過年，走親訪友穿著都合適。”
婦人不再躲閃，指尖輕輕觸碰鬢邊的簪子，心底暖意翻湧。
她第一次這般精緻體面。
王冬秀給出一個格外實惠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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