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西肢發麻，徹底癱倒在地，嘴巴能張開，卻只能發出沙啞微弱的氣音，半點聲音都喊不出來。
沈詞蹲在她面前，垂眸靜靜看著她。
看著她半邊臉貼在冰涼的青磚上，鬢邊的金簪歪歪斜斜，珍珠耳環在輕輕晃動。
她冷冷地問著：“你還記得沈懷仁嗎？”
王氏瞳孔驟然放大，滿臉驚恐，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氣音，想要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詞沒有等她回答，又用那電擊棒將她電了幾下。
王氏滿心絕望，劇痛讓她清醒，卻又讓她動彈不得，呼喊不得。
她想起沈懷仁。
想起那個瘦瘦的、穿著舊皂衣的仵作，仔細地驗屍，說那柳氏不是誤食毒菌子。
她當時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著，心裡只是冷笑。
一個妾室而己，一個買來的玩意兒。
那賤婢仗著幾分好顏色，就想騎到她頭上。
那藥是她親手放進補湯裡的，她要親手殺了那賤婢。
那賤婢死了。
李盛知道。
她沒瞞過他，也不屑去瞞。
她在他面前哭過一場，說那賤婢仗著他的寵愛給她臉色看，說那賤婢若是生下兒子，她在李家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李盛沉默了很久，也只能長嘆一聲：“只能怪她福薄。”
他當然知道是她毒殺了柳氏，但那又如何？
柳氏己經死了。
一個妾室，一個買來的玩意兒，死了就死了。
李家還要依靠她呢。
表面上看來，李家是體面人家，不可能為了一個死去的妾室，把自己家的媳婦送進大牢。
更何況，她不是普通人家嫁進來的。
她的父親是通判。
雖然她是庶女，可通判家的女兒，哪怕是庶出的，也不是李家能拿捏的。
李盛心裡拎得清輕重，絕不會為了一個妾室跟自己翻臉，更不會把她交出去治罪。
所以他們聯手，想要徹底抹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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