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巷口稍作停頓，拐了個彎，沒有回家，徑首往城東茶樓走去。
城東主街上的清韻茶樓，門面不算闊氣，卻是客流不斷。
樓上樓下坐滿了喝茶閒談的客人，透過窗欞，能聽見屋內低聲說笑閒談的動靜。
林望書站在茶樓門口，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長衫，抬步走了進去。
店小二肩上搭著白布巾，連忙上前招呼，只當他是來喝茶的客人。
“客官幾位？樓上雅間請！”
林望書擺了擺手：“我找你們東家。”
小二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是斯文讀書人模樣，便不多問，應聲回話。
“客官稍等，我這就去通報東家。”
他轉身往後堂去了，林望書站在櫃檯旁邊等著，目光掃過茶樓裡的陳設，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茶煙嫋嫋”西個字。
過了一會兒，小二從後堂出來，側身讓了讓：“客官請，東家在後堂。”
林望書跟著小二穿過一道短廊，走進一間偏廳。
偏廳小巧，窗子開著半扇，窗臺上放著一盆細葉的綠植，葉子在日影裡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一位身著深青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桌邊，手裡握著一隻茶碗，慢悠悠試茶。
女子約莫三十歲上下，髮髻梳得利落整潔，眉眼溫和沉靜。
不笑時端莊疏離，待人淺笑時又格外親和，是生意人獨有的沉穩通透。
見林望書進門，她放下茶碗，語氣客氣溫和：“這位公子找我有事？”
林望書站在桌前，拱了拱手：“在下林望書，是城內書院的學生。冒昧登門，是想請東家品鑑一批茶葉。”
他從書袋裡取出那幾包茶葉，放在桌上。
“這裡有龍井，碧螺春，毛峰，毛尖，白茶，還有這些，鳳凰單叢，鐵觀音，武夷大紅袍金駿眉等，另外還有些花草茶，還請東家過目。”
女東家挑了挑眉：“有些茶我竟然未聽過，比如這鳳凰單叢。”
女東家伸手拿起一包茶葉，解開紙袋，湊近鼻尖輕嗅，讓茶香緩緩縈繞鼻間，細細分辨茶香層次。
隨後攤開紙袋，輕輕撥弄內裡的幹茶，觀察色澤與條索形態。
片刻後，她抬眼看向林望書，緩緩點評：“這款茶發酵均勻，色澤烏潤、條索緊實。”
“算不上頂級好茶，但在同等價位裡，品質己然算得上乘。”
她又拿起一包綠茶，依舊先聞香、再觀形。
“這款倒是難得，香氣清透淡雅，沒有厚重的煙火氣，帶著淡淡豆香，入口應當清爽適口。”
最後她拿起花草茶，拆開紙袋輕嗅，捏起少許乾花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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