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貨物，我們就能組建商隊，一路掩人耳目地回去。”
“十幾輛馬車，拉上棉花、布料、茶葉、藥材，糖……走在官道上，任誰看了都是一支正經商隊。”
“不僅能掩人耳目，路上還能賺點錢。”
她說到這裡，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賺錢不丟人。”
“錢越多，我們能在何姑娘那裡買到更多的好東西。”
“錢越多，也能用來打更猛的仗。”
一眾部下靜靜聽著，無人言語，神色卻悄然變得微妙。
年長漢子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凌熠一眼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身為長公主、大將軍，屈身做商賈之事，有失身份體面？”
眾人默然不語，沉默便是預設。
凌熠並未苛責，徐徐開口解惑。
“我知曉世人觀念，士農工商，商居末位。”
“但在我眼中，從來沒有這般刻板規矩。”
“我問你們，若無商賈往來轉運，西北大軍的軍糧從何而來？”
“若無商賈奔波輸送，邊關將士的鐵器、鹽巴、草藥，如何運抵軍營？”
“若無商賈遊走，城中的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
“我藏在城內的多處密宅，皆是借商賈身份置辦，方能隱匿至今。”
“你們以為行軍打仗，只靠刀槍鐵騎便可取勝？”
“無銀兩、無糧草、無情報，再驍勇善戰的將士，也熬不過一個寒冬。”
“經商只是成事的手段，無關身份高低。”
“我今日俯身行商，只為來日重回高位，執掌大局。”
她說完這些話，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暗一率先應聲領命。
“屬下這就去置辦車馬。”
“城外車馬行有我舊識，能一次性購入十幾輛完好舊馬車，價格也能壓到最低。”
凌熠微微點頭：“速去。”
其餘眾人也各自領下任務，分頭忙碌籌備，無人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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