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補了一句：“那婦人見我只買一個雜糧飯，又是一個人，每次都會給我多舀一點菜湯，讓我拌著飯吃。”
趙蓮花嘆口氣：“不是給了錢給你？怎麼就不捨得花？”
“菜湯拌飯也挺好的，而且還能吃飽。”趙杏花卻很滿意。
張木生說：“那咱們就去那家。”
三個人出了巷子，往右拐了一段路，果然看到街邊支著一個攤子。
攤子就一口鍋、兩張矮桌、幾隻粗瓷碗，邊上擺著幾碟炒好的菜，都用粗布蓋著保溫。
賣飯的婦人一抬頭看見趙杏花走過來，又看見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臉上立刻浮起了笑：“喲，小姑娘，今兒帶著家裡人來啦？”
趙杏花笑道：“嬸子，這是我長姐，這是我姐夫。”
婦人打量了趙蓮花和張木生一眼：“我就說嘛，你念叨著要等你姐來，如今可算等到了。”
她放下抹布，擦了擦手：“吃什麼？今兒有紅燒豆腐、炒雞蛋、蘿蔔燉肉，白菜炒肉……素菜也還有。”
張木生看了一眼那幾碟菜：“嬸子，給我們來三個菜，兩葷一素，再要三個雜糧飯。”
婦人應了一聲，利落地開始盛飯舀菜。
三個人在那張矮桌旁坐下來，看著攤主把菜端上來。
紅燒豆腐冒著油光，炒雞蛋金黃蓬鬆，蘿蔔燉肉的湯汁在碗沿微微晃動，一碗炒白菜，旁邊還有一小碟鹹菜。
趙杏化小聲說道：“姐夫，不必這麼破費……”
張木生溫和道：“你一個人在外省吃儉用，是你懂事。如今我們來了，就不用這般委屈自己，安心吃就好。”
趙蓮花也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你姐夫說得對，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見外。”
趙杏花吃了幾口飯之後，就問：“長姐，姐夫……你們在縣城打算做些什麼營生？”
張木生笑笑：“我打算開個鋪子，專做香料和調料的生意。你姐的那些香皂和髮飾，以後也在鋪子裡賣。”
趙杏花眼裡瞬間亮起光彩，又暗下去。
“那我……我能幫上什麼忙？”
張木生說：“你先安心住著，等我們鋪子開起來，自然有你能做的。”
那婦人在灶臺後忙活了一陣，又端了一碗熱湯過來，放在桌中央：“自家煮的菌子湯，送你們的，不收錢。”
趙杏花連忙說：“嬸子，這怎麼好意思……”
婦人擺了擺手：“你天天來我這兒吃雜糧飯，就著點菜湯拌飯，我看著也不落忍。如今你家裡人來了，總要好好吃一頓。”
趙蓮花也道了謝。
吃完飯後，她對杏花說道：“杏花，我跟你說件事。”
“你姐夫在縣城裡搭上了一家掌櫃，那家掌櫃願意分貨給我們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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