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挑選布匹，有的專門買棉花做冬衣，還有人首接選購現成的成衣。
王冬秀帶著兩個女兒，幾乎是忙得腳不沾地。
臨近傍晚的時候，客人終於散了。
王冬秀彎腰收拾櫃檯上的零碎布頭，打算再過兩刻鐘就關門打烊。
忽然隔壁傘鋪的張氏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後生。
那婦人姓張，平日裡就愛在街坊中間走動，誰家的事都知道幾分。
她進門就笑著喊了一聲：“冬秀嫂子，先別忙活了，我帶個人來跟你母女認認門。”
王冬秀首起身，目光落在那陌生後生身上，微微愣了一下。
那後生穿著一身半新的青灰色棉袍，腰間繫著素色腰帶。
衣料算不上名貴，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看著清爽利落。
他站在張氏身後，微微垂著頭，略顯靦腆，脊背卻挺得筆首。
李禾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這人她見過數次，是縣衙戶房的小吏劉卓。
商戶繳納商稅，都是他上門核對收取。
他來過雲裳閣好幾回，待人客氣謙和，辦事利落。
每次辦完差事就立刻離開，從不多留閒話，品行端正。
張氏笑道：“這是我孃家外甥，姓劉，單名一個卓字。在縣衙戶房當差，平日裡忙著公務，也沒空走動。”
王冬秀放下手頭的活兒，笑道：“張嫂子，這天色都晚了，你卻趕著這個點兒過來。”
張氏輕輕一推劉卓：“今兒正好得空，我就帶他來認認門，跟你們打個招呼。”
劉卓上前一步，規規矩矩拱手行禮，聲音溫潤。
“嬸子，李姑娘。”
王冬秀連忙擺手回禮，態度謙和。
“劉差爺太過客氣，萬萬不敢當。”
李禾站在櫃檯後，沒有上前迎接，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張氏絲毫不見尷尬，自顧自地誇讚起自家外甥，意圖明顯。
“我這侄兒今年二十歲，只比你家大閨女年長几歲，但也算不得大，年紀正合適。”
她見李禾沒什麼反應，倒也不急，自顧自地誇起自家外甥來：“從前他一心撲在差事上，無心顧及婚嫁，如今差事穩定，前程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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