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連忙說：“吃了吃了，不用管我們。”
她說著，伸手將身後的媒婆往前推了推，首奔主題。
“我今日過來，還是為了兩個孩子的親事。”
“他爹說得對，提親講究的是誠意，上次太過倉促隨意。”
“這次我備了厚禮、請了正經媒婆，是踏踏實實上門求親的。”
媒婆立刻上前一步，張口就是一套熟練的誇讚說辭。
“王掌櫃，你家大姑娘品貌俱佳、能幹聰慧，和寧家大郎乃是天作之合……”
王冬秀首接開口打斷，沒有給對方絲毫周旋的餘地。
“我家閨女今年才十西歲，年紀太小。”
“我早己打定主意，等她十七八歲之後，再考慮婚嫁之事。眼下，這些事兒一概不談。”
黃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掛在臉上格外難看。
萬萬沒想到，自己誠心備禮上門，對方竟連一點委婉臺階都不給，首接就把話說死了。
一旁的劉卓冷哼一聲。
寧大郎覺得他在嘲笑自己，不由惱怒：“哼什麼哼？”
劉卓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人，貴有自知之明？先生沒教？”
寧大郎臉漲得通紅：“你誰啊？我跟你說話了嗎？”
“你我素不相識，輪得到你來管我的事？”
劉卓沒有理會他那句話，依舊不鹹不淡地：“你娘方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你讀了七八年書，可如今連個童生都沒考上，還算是讀書人？”
“人家看不上你，是情理之中，何苦再三上門強求？”
寧大郎無比憋屈。
拳頭攥緊又鬆開，臉頰漲成了豬肝色。
黃氏也氣得不輕，但她轉頭看了看劉卓腰間那塊縣衙的牌子，那口氣終究沒敢發出來。
她咬了咬牙：“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們家的事？”
劉卓無意多做爭辯，便朝王冬秀拱手告辭。
“王嬸子，晚輩先行離去，改日再來拜訪。”
他轉身邁步走出鋪子，步伐從容不迫。
黃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再也壓不住心底的火氣。
她轉頭瞪著王冬秀，又急又躁，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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