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稀罕？不稀罕你方才為何乖乖跟著我上門求人？”
寧大郎不說話了，把臉扭到一邊。
黃氏又拽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唸叨：“這一下好了，整條街都知道咱們去提親被拒絕了，裡子面子全丟光了……往後出門都要被人笑話！”
回到家裡，寧老漢己經回來了，聽見院門響，抬頭看了一眼，見母子倆的神色都不對。
他看到黃氏提回家的禮盒：“又沒成？”
黃氏將禮盒重重放在桌上，滿是不甘和憤懣。
“那王冬秀簡首太過傲慢！連縣衙當差的後生都看不上！”
“人家正經小吏差事、前程安穩，她依舊一口回絕！”
寧老漢長嘆口氣。
“人家看不上，就是真心不想結親，你非要去碰一鼻子灰。”
黃氏坐下來，把食盒裡的點心拿出來放在桌上，越看越心疼。
“我哪知道她王冬秀眼睛長在腦門上？我還特意買了這盒點心，花了三錢銀子呢！”
寧老漢也心疼壞了：“就這些點心，三錢銀子？這銀子花得冤枉。你們母子倆真是不拿錢當錢！你們娘倆這麼能花，自己掙去吧。”
他真是窩火得很！
黃氏拍了一下桌子：“我還不是為了大郎！總得給他說一門像樣的親事啊！”
寧老漢沒有接她的話，轉頭看向寧大郎：“大郎，你過來。”
寧大郎站在門口，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低著頭。
寧老漢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再鄭重說一次，過了年之後，我不會再給你交束脩了。”
“那錢扔到水裡還能聽個響，扔到你身上，連個響都沒有。”
寧大郎猛地抬起頭來：“爹！你這話說得也太……”
“太什麼？”寧老漢打斷他，“你自己說說，你這些年讀的書，考出什麼來了？”
“童生都考不上，還想著娶人家的大姑娘。”
“人家憑什麼把閨女嫁給你？你拿什麼養家？”
“你一無功名、二無營生，憑什麼養家餬口、娶妻立業？”
寧大郎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攥著拳頭站在那兒。
黃氏在旁邊心疼兒子，忍不住找補了一句：“當家的，你也別全怪大郎。那王冬秀確實是眼睛長在頭頂上，就連那縣衙裡當差的書吏，她都看不上，還當面把人家拒絕了。”
她把自己方才在鋪子裡看到的情形說了一遍，著重說了那劉卓的好條件，好長相！
寧老漢冷哼一聲：“這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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