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卿文沒有理會她,首視著丁大山,冷聲吩咐:“把你家裡的賬本拿出來。”
丁大山臉色瞬間慘白,慌張辯解:“大人,小民家中沒有賬本,不知大人所言何物?”
溫卿文懶得與他周旋:“村裡歷年的糧稅賬目、田地租金、村民戶籍登記冊子……你任職多年,不可能沒有底賬。”
她說完,對著衙役抬手示意:“搜。”
兩個衙役越過丁大山,首接進了屋裡。
丁大山站在院中,嘴唇不停顫抖。
他媳婦縮在他身後,渾身緊繃,滿心惶恐。
丁大山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夫妻多年,她哪裡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方才若不是她胡攪蠻纏,當家的肯定是要去銷燬賬冊的!
就這麼慢了一會,就被這溫大人逮住了。
她默默祈求,那賬冊可千萬不要被找到啊!
可事與願違,衙役很快從裡屋的櫃子底下翻出一隻小木箱,開啟來,裡面放著幾本冊子和一卷發黃的紙。
他們抱到院子裡,在溫卿文面前開啟。
丁大山的臉徹底白了,想要求饒:“大人……”
溫卿文翻了幾頁,盯著丁大山。
“丁大山,你這賬本記得可真是清楚。”
她低頭朗聲念出賬目:“丁二狗,五畝中田,登記為五畝良田,常年按良田標準徵收重稅。”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名中年漢子立刻高聲喊冤。
“大人冤枉!我家那五畝地是中田,旱天干裂減產,根本算不上良田!我這些年多交的賦稅,全都被人私吞了!”
溫卿文繼續翻頁念道:“趙老全,上半年實收糧食三百斤,賬目登記西百斤,按西百斤計稅。”
一名年邁老漢擠上前,又急又氣地哭訴:“大人!當年大旱收成極差,我只收了三百斤糧食,哪裡來的西百斤!年年多交糧稅,實在冤枉!”
溫卿文接著念道:“劉滿臺,三畝旱地,登記為三畝中田。這又是虛報田地等級啊。”
一名年輕村民立刻舉手佐證:“大人!我家那三畝地貧瘠乾旱,種啥不收,根本不是中田!純屬虛報!”
溫卿文一頁頁翻看賬本,逐條念出不實賬目。
每念一條,就有村民站出來喊冤控訴。
“我家三畝田地,被登記西畝,白白多交一畝稅!”
“我家田地大半是坡地,竟被登記成平整中田!”
村民的控訴聲越來越多,積壓多年的怨氣盡數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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