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條圍巾軟乎乎的,太太圍上肯定特別喜歡,捨不得摘下來!”
“少爺,這棋子又亮又溫潤,老爺定會愛不釋手!”
溫卿文被她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無奈又好笑,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腦勺:“好了,別挨個唸叨了,趕緊清點,別落上東西。”
彩兒嘿嘿一笑,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分門別類碼好。
老僕溫伯在旁邊搭把手,把東西都搬進馬車,又拿麻繩紮緊。
三個人忙了一刻鐘,才把一應物什都收拾妥當,裝上了騾車。
溫伯揚了揚鞭子,騾車不緊不慢地出了縣城,往鄉下的方向去。
溫卿文坐在車沿上,臘月的風兜頭兜臉地吹過來,冷是冷,可他心裡鬆快。
這幾個月在縣衙連口氣都沒歇過,今日總算能回家看一眼爹孃了。
這幾個月她日日守在縣衙處理公務,一刻都不得閒,今天總算能抽空回家看望爹孃。
溫卿文坐在車裡,把小窗開了一條縫,臘月的寒風迎面吹來,涼意刺骨,可她心裡卻格外輕鬆。
二十里路,騾車走了一個時辰就到了。
遠遠瞧見村口那棵老槐樹,樹底下站著兩個人影,裹著厚棉襖,踮著腳往路上張望。
溫卿文還沒等騾車停穩就跳了下來,快步迎上去:“爹!娘!這麼冷的天你們在村口等什麼!”
溫母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眶就紅了:“我兒瘦了,下巴都尖了。縣衙裡頭是不是吃不好?”
溫父站在旁邊,板著臉,可眼睛也往女兒臉上仔細看了好幾圈。
嘴上卻道:“在村口迎一迎怎麼了?你幾個月不回家,我們做爹孃的,難道還不能看看自家孩子?”
溫卿文被她爹嗆了一句,也不惱,笑著挽住溫母的胳膊:“先進屋,外頭冷。我給爹孃帶了好些東西,等會慢慢看。”
溫母一回頭,看見騾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好幾個大布包疊在一起,頓時慌了神。
拉著溫卿文的袖子壓低聲音:“我兒,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得多少銀子?你才當了縣令幾個月,俸祿能有多少?可別為了撐體面胡亂花銷……”
溫母的話還沒說完,溫父的臉色己經沉了下來。
他揹著手走到騾車旁邊,掀開油布一角看了一眼。
裡頭幾匹細布、幾床厚被,還有一個錦盒露了個角,瞧著就不是便宜貨。
還有好幾個大包袱!
他重重哼了一聲,轉過頭來盯著溫卿文:
“我兒如今是縣令,應當一心為民,怎可私自謀取這麼多利益?這銀子是誰的?莫非是民脂民膏?”
溫母被他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拉了拉溫父的袖子:“老頭子,你小聲點,鄰里聽見了像什麼話……”
“怕什麼!”溫父袖子一甩,“我溫家世代讀書人,清正廉明西個字刻在骨頭裡的。她要是敢拿縣衙的銀子往家裡搬,我頭一個不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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