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滴滴的呵斥響徹了整個大殿。
所有看好戲的人都驚呆了。
而被潑了一杯茶水的傅箐箐但是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許久後,她吐出嘴巴里的茶葉後,還爆發出一陣驚天尖叫:“賤人,你敢——”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突然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站著的這人。
不僅僅是她,在場的夫人們也看清楚了。
女子穿著一身紅色的曳地交領襦裙,裙上繡著一隻只栩栩如生的金色鳳凰,明媚張揚得幾乎能刺痛人的眼睛。
鳳凰,那就是皇家的象徵。
除了皇后,太后,也就只有幾位得了封號的公主,能有這種榮寵,敢將鳳凰穿在身上了。
不少人其實並不認識她,但只從這穿著,就能夠知道,這不是她們能夠得罪得了的。
傅箐箐想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謾罵,臉色嚇得煞白,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陣陣發涼。
天啊,她剛才罵了什麼?完了,完了,她得罪了一尊大佛。
只有少數寥寥的幾位夫人,貴女,認出了女子的身份,暗中嘀咕:“這個傻子怎麼也跑到宴會里來了,不是說,文樂公主不讓她參加這些宴會嗎?”
有這種疑惑的不止一人。
而在這樣的萬眾矚目之下,長孫靈玉卻一下子挽住了顧玉竹的胳膊,“小竹好久都沒有來看過我了。”
在顧玉竹的努力教導之下,在外人的面前,她終於將“寶寶”這個稱呼換成了“小竹”。
顧玉竹失笑,和她認錯,“這段時間太忙了,是我的不對,忘記了去看你。”
年前後,嫣兒經手翠玉閣和布莊,一個人忙不過來,她總要幫忙的,再加上,她自己也要去醫館坐診。
長孫靈玉就是假模假樣地抱怨一下,看見顧玉竹,她高興都來不及,不過,扭過頭,她就朝著顧嫣做了個鬼臉,小聲地罵:“笨蛋,她罵你,你不罵她,真笨。”
顧嫣看她挽著姐姐的胳膊,瞬間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顧及著公眾場合,兩人身份天差地別,她早就諷刺回去了。
她忍!
但幾人這熟悉親暱的態度,卻讓傅箐箐感到驚慌不妙,她白著臉道:“這位殿下,方才,是我一時氣昏了頭,才說出那種話,請殿下原諒。”
在各種藥物的調理之下,長孫靈玉我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糊塗得厲害,她心智宛如十來歲的孩子,聞言哼了一聲:“你罵我!還罵小竹,搶小竹的位置,我記著你了!”
她又朝著對方揮了揮拳頭,滿臉都是惡狠狠的。
傅箐箐背後沁出了一層冷汗,她趕緊朝傅淼淼投去求救的目光,“淼淼,你快同這位殿下解釋,我並非故意,要佔據這位置,方才那話,也不過是氣昏了頭,才一時說出了口。”
傅淼淼看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傅箐箐這個蠢貨,居然把她也拉下水。
眾目睽睽之下,再加上傅箐箐求救的話,她只得起身道:“殿下,是我的不是,本想著,我既然沒有帶家眷,讓自家姐姐坐到身邊了也不過分,卻忽略了宋夫人的感受,這樣吧,我親自代姐姐賠禮道歉,宋夫人,你坐我這位置吧。”
她滿臉歉意地從自己的那位置上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