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都有些傻眼,踉蹌地跟在他們身後,“宋夫人,宋大人何至於這麼急?”
他心頭冷笑。
這二人可真會做戲。
顧玉竹斜睨了他一眼,口中抱怨著:“我們為何著急,別人不知道,提刑大人還不知道嗎?你們這審問犯人的方法還是得和大理寺學學,剛才你那幾鞭子,差點就快把人打死了,我和夫君連他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問他什麼,他就說腦袋恍惚得很,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周成都將信將疑,微微皺眉。
人還活著?
不可能啊,要是真活著,怎麼會沒聲音,該不會是這兩人想讓自己來背上這個打死人的名頭吧?
越想越覺得如此,周成都決定把這個皮球往回踹,“宋夫人說得是,可我也沒想到就是幾鞭子,對了,我這出去的時候人不是還活著嗎?怎麼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人就死了。”
談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牢房。
“嘎吱——”
門被顧玉竹推開,同時,她無語地瞥了眼周成都,“提刑大人在說什麼胡話,我什麼時候說人死了?”
又衝著老大夫說:“就勞煩您給這人看看,一定要把這人給救回來。”
老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瘋狂點頭:“是是是,老朽一定盡最大的努力。”
老大夫小心翼翼地走到王麻子的跟前,放下醫藥箱,去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老大夫可算是鬆了口氣。
要是人真的死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回來。
周成都卻是大跌眼鏡,“真,真的還活著?”
顧玉竹似笑非笑,“提刑大人怎麼這麼吃驚?人活著不是好事情?”
那涼涼的眼神叫人心頭髮寒,周成都心頭一凜,忙苦笑道:“是,是好事,方才得知人差點死了,下官心頭甚是惶恐,不知該如何是好,所幸,所幸還來得及挽回。”
兩人隨口打著機鋒,老大夫已經在救治王麻子,還叫人打來了熱水。
他先是給王麻子清洗了傷口,隨後,才開始上藥。
好在王麻子吃下的那顆藥的藥效還沒過去,這會兒人正渾渾噩噩著,任憑老大夫怎麼撥弄他,他都不反抗。
忙活了大半天,終於,老大夫擦了把腦門上的汗,起身稟報,“啟稟大人們,這人的傷口老朽已經處理好了,好在他身上都是些皮外傷,如今上了藥,再休整一兩日,就能恢復,並無性命之憂。”
顧玉竹瞥了眼地上那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人,道:“您確定?”
老大夫點頭:“老夫行醫多載,這點經驗還是有的,只要不對他再用刑,他絕對無性命之憂。”
顧玉竹勾了勾唇,對這話很是滿意,“提刑大人,你可得聽老大夫的話,在他沒有恢復之前可千萬不能再對他用刑了,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我就是揹著夫君的責罵,可也得好好地和你說個一二三四。”
她口中說著“責罵”,可週成都卻是一點兒都沒從宋成業的那張臉上看出任何不滿,他拱拱手,“請大人和夫人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地讓他養傷,不會再對他用刑。”
顧玉竹面上瞧著很是滿意,道:“那就多謝提醒大人了,天色不早了,我與夫君就不耽擱您的休息時間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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