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就一個御史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大劉最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狗東西,一記窩心腳踹過去,“世人都知道御史清正,你一個人販子,還能和御史認識,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他這一記下去,人當場就被踹了個肚皮朝天,抱著自己的肚子哀哀叫喚,“要死了要死了,當街殺人了……”
眾人滿臉無語,鋪兵看見這人動手後陳渭一臉默許的態度,心裡便有了底,三兩下跑過去,摁住了人的手臂,用隨身攜帶的繩子將人給五花大綁了起來,一邊綁還一邊罵罵咧咧,“臭鱉孫,就會冤枉朝廷命官差點還真上了你的當。”
他們對人販子這種東西向來是不客氣的,下手力道大的幾乎能把人的骨頭給碾碎,安三兒幾次差點痛暈過去,偏偏被人眼疾手快的塞住了嘴巴,如今愣是一點兒聲音都叫喚不出來,只是滿額頭的冒著冷汗,心中充斥著無盡的後悔。
他在這一行縱橫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今日是踢到了鐵板,早知道,他就不該如此貪心。
但一切已經晚了。
找到了妞妞,陳渭等人不必要和他們再繼續多呆,畢竟宋成業如今還是個考生,若是落到了有心人的眼裡,恐會讓別人以為他被陳渭招攬,遭人詬病。
“多謝。”宋成業頷首,面容雖然冷清,但卻真心實意。
陳渭爽朗道:“只是幫公子找人而已,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要知道他當初的這條命可是對方的親生父親救的,後來這條命又是對方的夫人救的,如此大恩大德,他做的這些確實不算什麼。
要看妞妞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幾個鋪兵也鬆了口氣,同時又不捨得看著小姑娘。
妞妞就趴在自家孃親的肩頭,同大家揮揮手,“叔叔們再見,謝謝叔叔們。”
鋪兵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妞妞再見。”
顧玉竹抱著妞妞上了馬車,她將妞妞放在馬車的座位上,心疼地替小奶包手上,脖子上的髒汙,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忽然,妞妞張開雙手抱了抱她,奶聲奶氣道:“孃親,你不要傷心了好不好。”
她一雙水汪汪,黑黢黢的大眼睛定定地望著顧玉竹,“妞妞不想看見孃親傷心,妞妞被壞人抓住了,不是孃親的錯,是壞人的錯。”
顧玉竹微微一愣,抿著唇。
她是沒想到,自己的這點小心思,都能被妞妞看得出來。
“妞妞說得沒錯,與其自責,倒不如想想,該怎麼除掉桑家了。”宋成業也鑽進了馬車。
只是他說的這話,讓顧玉竹的眼皮子都忍不住跟著跳了跳。
除掉桑家,她哪裡不想,桑家如今就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刀,隨時會落下,她與桑夫人虛與委蛇,但對方隨時都會翻臉,今日之事,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發生。
但那等龐然大物,豈是想對付,就能對付得了的。
“你看看這個。”宋成業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遞給她。
“這是……莪術?”顧玉竹只一眼便看了出來。
難怪她聞到對方身上有股味道,原來是藏了這東西。
“這怎麼了?”她收好帕子,重新抱著妞妞,不解地接過那東西。
這是莪術沒錯,就是品相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