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並非顧玉竹所寫,而是明三娘身邊的管事。
明三娘和胡三省二人過於貪心,想要她手上所有的產業,甚至讓她負債累累,因此新增的砝碼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如今這賭約裡的內容被顧玉竹擺在了明面上,不少人都暗自心驚。
“宜山礦脈,那是京城中少有的私人礦賣了吧,聽說可價值非凡。”
“但我記得這並非僅僅只是明老闆的產業吧,似乎還和胡老闆有關……”
有人暗自打量胡三省,只見這個平日裡出了名的笑面胖子殺氣四溢地盯著顧玉竹,面目猙獰。
已經有人隱約嗅到了其中的貓膩。
面對那恨不得將自己大卸八塊的胖子,顧玉竹是絲毫不怵,反而是露出了來這裡的第一個笑容,“我倒是忘了,這張賭約上胡老闆也是簽了名字的,胡老闆這般看著我作甚,莫不是想要反悔不給了?”
陳渭冷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你們立了字據,那這就是受到我天風王朝法律保護的,若是不給,那就拿到京兆尹那兒,讓京兆尹親自給評評理。”
這尊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大佛開了金口,明三娘和胡三省就算是有千萬般的不情願,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吞,叫人拿出了地契,礦契和銀票,當著眾人的面來回清點了三遍,確認無誤之後,轉交給了顧玉竹。
顧玉竹將東西一併塞進了袖中,微笑著恭維:“多謝明東家和胡老闆慷慨解囊,二位大氣。”
胡三省嘴角輕輕抽動,心疼得一陣絞痛,驀地,在看見顧玉竹將那些東西都塞進袖中後,他眼中一黑,身體前傾,咚地砸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將他身邊的人給嚇壞了,扯起嗓子,此起彼伏地喊:“胡老闆,胡老闆,來人啊,胡老闆暈倒了!”
“快,快去叫大夫進來,把人扶在這邊去休息。”
現場變得兵荒馬亂,而顧玉竹也趁此走到了宋文身邊,伸手輕輕搭上了蘇子奕的脈搏。
“那蘇子瑜在我走後可對你做了什麼?”她不放心地問。
單從表面上來看,蘇子瑜這人就明顯不是個善茬兒。
“玉竹姐放心,就一個屏風遮擋,他也不敢動手。”蘇子奕輕聲道。
少年聲音沙啞,有氣無力,宋文不悅道:“可惜,那傢伙油滑得像只老鼠,我過去時被他察覺,讓他給溜了。”
若非如此,他定要讓那人好看。
顧玉竹感慨:“以後多注意點,要是發現了他蹤跡,就不能讓他溜了。”
宋文點頭,心裡頭想著,若是叫他抓到那人,必定要將今日小孩受的苦加倍奉還回去。
如今這裡不是個好說話的地兒,顧玉竹便點到即止,眼見著胡三省被幾個人連拖帶扛地弄走了,她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道:“我們也走吧。”
她和宋成業對視一眼,自然而然地走到對方身邊。
兩人並肩而行,而這背影卻落在了明三孃的眼裡。
明三娘死死地盯著那兩道身影,眼睛紅得能滴血。
那男人,剛才分明是跟隨著那位將軍過來的,難怪,好端端的一個將軍要多管閒事,原來居然是來給顧玉竹撐腰的。
該死的,她被算計了。
!貨蠢那省三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