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夫子溫和慈祥,不帶任何的攻擊性,卻讓許夫人更加無地自容。
她氣虛地應道:“夫子說得是。”
“回去吧,好好想想今日錯在了何處。”年長的夫子給對方遞了一個臺階。
許夫人如釋重負,囫圇點頭後便連忙拉著自己的兒子落荒而逃了。
在路過顧玉竹時,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顧玉竹也並不在意,眼見這場鬧劇落下帷幕,她朝著二位夫子行了一禮,“多謝二位夫子為我家孩子正名,今日這場鬧劇,本也是因為我而起,著實抱歉。”
年輕的夫子撇了撇嘴,看在那三個孩子的面兒上,他沒有遷怒,但也不會太熱絡。
說到底也確實是這人惹出來的。
年長者朝著他揮了揮手,他也沒多說就離開了。
等人走後,年長者道:“你既然知道這是你身份引起來的,那應該也要想好解決辦法吧。”
“啊?”同二人說客氣話的顧玉竹著實沒想到這位老人會突然打個直球,懵逼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這老師還管這個的?
翁成祥看她如此意外,立刻反應過來,剛才的道歉大概是個場面話。
他給氣笑了,道:“我那老友只有一個關門弟子,那孩子還年輕,他未來不會被困在翰林院,可沒有哪個官員的妻子會在外頭正大光明地做生意,甚至還在宴會上同一群男人推杯換盞,你難不成還想讓他在官場上被人嘲笑?”
這丫頭,也太離經叛道了。
但又想到老友書信中說,這一家老小都靠眼前的小丫頭養著,他也說不出太重的話,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說。
好好回去打理內宅吧。
顧玉竹過了片刻的功夫,才品出這一番沒頭腦的話中所透露出來的資訊——原來眼前這老頭竟然是餘伯庸的好友。
難怪會說出這番敲打之話。
但可惜,自己或許要令對方失望了。
“我自然會想解決的法子。”顧玉竹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了幾分屬於現代人的桀驁,“如今我受人恥笑和嘲諷,那不過是我站得不夠高,而並非我在外頭與誰推杯換盞高談闊論,若我有一天站得足夠高,那些詆譭之言便也不敢再傳到我的耳朵裡了。”
就如同這天鳳王朝的兩位女帝。
即便已經化作一捧黃土,長眠於墓穴,又有誰敢說她們半句不是?
沒道理她一個從開放時代穿越過來的大好青年要硬生生給自己把小腦裹上。
那太可悲了。
翁成祥被她的豪言壯語給震驚住了,“你……”
顧玉竹收斂了方才那一瞬間露出來的鋒芒,眨眨眼睛,笑眯眯地說:“我知道夫子這番提醒是出於好意,我也會好好思考,若是夫子沒有其餘的事情,我便先帶著孩子回去了。”
翁成祥看著她“和善小白羊”的樣兒,一陣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