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竹咬牙,喉嚨裡溢位一絲冷笑。
真是白瞎了她100積分。
從暗袖中拽出一枚醫師令,讓幾人看了個清楚,顧玉竹才冷冷道:“秦老夫人,你孤陋寡聞,不代表我就不是大夫,我不知你從哪兒得知了我的身份,可我今日前來是看在潘老闆的面子上,你今日把黑鍋扣在我頭上,我心眼兒小,就把話撂在這裡,你夫君的病,這普天之下就只有我一個人能治,日後若是沒有八抬大轎,道歉賠禮,我不會再踏足你府中半步。”
老頭,別怪我不給你治病,要怪就只能怪你,聽信你夫人的話。
顧玉竹揣起醫藥箱,轉頭就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
“誒,顧大夫……”潘大成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伸手想叫住他,又扭頭看看面帶怒容的秦家兩口子,一咬牙一跺腳,乾脆追了出去。
罷了罷了,他就不該管這事兒。
如今好了,沒結成善緣,反而結了仇。
眼看著顧玉竹離開,秦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真是反了天了,我沒去找她麻煩,她反而如此盛氣凌人。”
秦瀾宗心頭有些不是滋味,這小輩他看著是很閤眼緣,但誰知道竟是那老傢伙那邊的人。
“算了算了,她一個小輩,你和她計較什麼。”他想就此息事寧人,
可秦老夫人卻咽不下這口氣,目光撇到旁邊的藥碗,她上前道:“總之我是不相信她能安什麼好心的,這藥只怕是有問題,不如讓巫大夫看看。”
秦瀾宗才想說這不好吧,可被自家夫人一瞪,就連忙掏出了剛才的那張藥方:“這是那小丫頭開的藥方。”
秦老夫人這才滿意,就此轉交給了身後的中年大夫。
巫大夫挑剔地接過藥方,隨意地一撇目光,卻就此頓住了。
很快,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腰背挺得筆直。
片刻後,他又開始揪自己的小鬍子。
秦老夫人剋制著心中的怒氣問:“巫大夫,這藥方可是有什麼問題?”
她順勢瞪了一眼自己夫君。
看吧,要是沒問題,巫大夫表情能這麼凝重?
虧他還這麼為那小丫頭說話。
巫大夫揪著小鬍子,唸唸有詞道:“有問題,確實是有問題,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藥方,可是聽聞您曾經說過秦老大人的病症,這藥方似乎是另外一種治療的途徑……只是,這似乎要配合其他的使用,否則這藥物中的毒素散不出去,怕是會有很大的副作用。”
秦瀾宗眼睛一亮,說:“沒錯,那丫頭是說過要輔之飛針……你說這針灸就針灸,怎麼還要說飛針呢?”
“就是飛針!”巫大夫一拍自己的手掌,激動得在原地轉圈圈,“飛針可破氣血,引出毒素,這樣,便可將這副藥的效果發揮到最大了,只是這飛針術相當難學,且已經面臨失傳,連我都不會,不曾想那女大夫年紀輕輕,卻有這樣的本領……”
他說到這時面上又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懊悔之色,“秦老夫人,這……實不相瞞,這次給您回來,我本也只抱著五成把握,那人……比我厲害。”
他嘆息了一聲,選擇實話實說。
有本事的大夫都有脾氣,秦老夫人今天的一番所作所為,只怕是把人給徹底得罪了。
秦老夫人面皮漲紅,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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