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能夠接受得了。
“藥方……有問題?”方小飛被這個驚天大雷炸得有些懵。
這也是正常人的反應。
旁邊幾個孩子還小,也是懵懵的抬頭看顧玉竹。
直到一個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扯了扯方小飛的衣裳,“哥哥……”
張小飛陡然回過神,握緊了雙拳:“恩人,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那日我娘摔了一跤導致難產,我們挨家挨戶地去借了錢,才請來了妙仁堂的大夫,那大夫先是開了一帖藥,說是不成,還得開藥,就讓我拿著這藥方來抓……後來喝了這藥,娘也沒救回來。”
少年人垂頭默默地擦了擦眼淚。
顧玉竹看得難受,應該問的還是要問:“那你可知道,你娘當時沒喝這副藥時,情況是否還好?”
方小飛回憶了一番,難受得沉默了。
他當日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實在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反倒是邊上傳來一個小孩子弱弱的聲音:“我看見了,那天。”
大家順著聲音低下頭說話的是,方小飛的妹妹,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
顧玉竹蹲下和她平視:“把你記得的,看到的,都告訴阿姨好嗎?”
小姑娘點點頭,揪著衣裳,小聲道:“阿孃沒有喝藥之前,還好好的,阿孃還給我唱了歌。”
她抬頭看看方小飛,道:“蠻爺爺也來看了的,說阿孃快好了,給阿孃看病的叔叔很厲害。”
“蠻爺爺是誰?”
“是我們村裡面一位會點兒偏方的赤腳大夫。”方小飛解釋。
“那能帶我去找找他嗎?”顧玉竹追問。
方小飛難受地點了點頭。
現在月色正好,也不算太晚,曹家村這種貧窮的地方,許多人家為了省那點油錢,都會藉著月色多做點事。
方小飛帶著顧玉竹他們過去時,那位赤腳大夫正在清洗曬藥的簸箕。
那是個背有些佝僂的老人,聽聞了他們的來意後,嘆氣道:“我當時確實是去看過一眼,小飛他娘雖然小產,但好在看著氣色不錯,想著城裡面的大夫是要厲害些,誰知道轉眼間就出了那麼大的變故。”
方小飛他娘是當天晚上喝了藥後就沒了的。
他們當天晚上還請妙仁堂的大夫來看過,對方的說辭是“來得太晚,沒得救了”。
顧玉竹抿抿唇,問:“是大出血而亡的,對嗎?”
若說方才她還只是猜測,那麼現在,一切的說辭都印證了她的猜測是真實的。
老人以為她已經向方家的幾個孩子瞭解過情況,也沒覺得驚訝,道:“確實是大出血而亡。”
顧玉竹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是妙仁堂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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