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不過就是休了兩天假,陪著自己夫人回了一趟孃家,這再回來,感覺天都變了。
“那妙仁堂的大夫作惡多端,解決了本應該是件好事,劉大人怎麼看著這麼不開心?”顧玉竹不解,“裡頭莫不是有劉大人的親戚。”
劉庭責嘴角一抽,可不敢背一下這口巨大的黑鍋,說:“不是下官和這妙仁堂有關係,是那李家和這妙仁堂有關係。”
說著他便忍不住突突一陣頭痛。
衙門和李家要對上,他是早就知道的,可李家也不是好惹的,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也不用次次都這樣去撩撥人家的鬍鬚吧。
萬一哪天李家來個魚死網破,誰也得不到好果子吃。
“哦?”顧玉竹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我們又打掉了李家的一個左膀右臂?”
“……話不能這麼說。”劉庭責不明白她在興奮個什麼勁兒,“李家不用靠妙仁堂,說左膀右臂,倒是抬高他們了。”
“噢,既然這樣,那劉大人就更不用擔心了。”顧玉竹心大,“李家總不會為了幾個沒有用的傢伙來和縣衙對上。”
劉庭責想了想,“也是。”
反正,做都做了,擔心是沒有用的。
可這次,兩人卻都想錯了。
李家。
婦人跪在下方,哭個不停,“大堂哥,那姓宋的實在是欺人太甚,他是一點都不給我們妙仁堂活路,如今妙仁堂被封,錢財也被搜刮得一乾二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跪在底下的,是妙仁堂掌櫃的兄長的妻子,是李湛叔叔的女兒。
靠著這點兒沾親帶故的關係,再加上妙仁堂的掌櫃的識趣,以前沒少給李家送好東西。
李家是富裕之家,但妙仁堂這些年大肆斂財,好東西也不少,如今失去了這麼一個經濟來源,李湛也免不了肉疼。
“宋成業,確實是太心狠了。”李湛陰冷道,“但現在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的時候。”
他雖然理智,卻又不免覺得憋屈,重重地將茶杯放下。
可真是讓人不甘心。
“爹,其實孩兒倒是有個辦法。”旁邊的李家二公子忽然開口說話了。
“什麼主意?”
“爹,我記得您這幾日應該要去臨安城走一趟吧?”李家二公子笑道。
“那又如何?”李湛皺眉,“你是想讓那位出手……不可能,他不會管這些小事情。”
讓人以為他們李家和那邊關係極好,但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內情,他們也不過是狐假虎威。
“爹,你想岔了,我們自然是說服不了那位,但有人可以。”李家二公子故意賣了個關子。
“誰?”李家大公子也不免好奇。
“縣令夫人。”李家二公子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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