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和宋成業在一起待久了,染上的氣息。
彭露羨慕她的這張臉,但同時心中又嫉妒著,她眼神微微閃爍了片刻,開始裝可憐,“姐姐難道是不喜歡我嗎?還是說,露兒做了什麼錯事,得罪了姐姐?”
淡淡的綠茶味兒撲面而來。
到底年紀還小,掩蓋不住。
顧玉竹側臉避了避,“彭小姐說笑了,我和你素未謀面,又怎會對你心生不喜,只是我這個人不習慣和陌生人太接近,再說了,我一個成婚的女子,你又和我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你叫我姐姐,終究不好。”
彭露眼中流露出一絲難過,“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求到姐姐頭上。”
顧玉竹眼皮一跳,“什麼?”
彭露挑明瞭自己的來意,“今日我不慎落入池塘,衣裳開了,正好被宋大人碰見……我身子已經被他看光了,照理來說,我是隻能嫁給他的,但我知道,姐姐和宋大人夫妻感情極好,我不想破壞這個家……”
顧玉竹腦瓜子嗡嗡一響,恍惚間冒出一句可怕的臺詞: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她驚得打了個哆嗦,趕緊叫停,“彭小姐,你說你今天落水,那可有證人?”
彭露愣了愣,最後趕緊點頭:“自然是有的,我身邊的丫鬟……”
“除了你身邊的丫鬟。”顧玉竹又再一次打斷她,語氣泛著冷意,“彭小姐,你要知道,有的人糊塗,總喜歡把罪名栽贓在別人頭上,這所謂的證人,必然不能是原告的親近之人。”
死丫頭,居然想出這種損招,簡直可惡。
彭露一懵,對方的反應和她設想的不一樣。
在來之前,彭露就已經設想過很多種場景了,顧玉竹若是善良一點,或許會接受,要是善妒一點,也或許會和她大吵一架。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她來說都是有利的,事情鬧大了,宋成業就不得不娶她。
可她萬萬沒想到,顧玉竹居然這麼冷靜,冷靜到問她有沒有證人,有沒有證據。
她到底年輕,想事情不夠周全,被顧玉竹的幾句話打亂了神思,慌張道:“還有府中路過的下人。”
不管了,她是這府中的小姐,吩咐下人說什麼,下人就得說什麼,就算叫過來對質,她也不怕。
顧玉竹繼續追問:“哦,那人是誰,你今日又是在何處落的水,落入水中又是什麼時候?”
彭露定了定神,正想回答時,卻又聽到顧玉竹道:“這樣吧,你我二人在這裡對峙也不能作數,不如將郡守夫人叫過來,為你做主吧。”
沒錯,這樣才妥當。
免得等會兒私下解決了,反而給這丫頭提供了思路。
彭露愣了愣,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做主?”這個剛才還對自己咄咄逼人的女人真有這麼好心?
她不得不深想了許多。
對了,對方問了時間又問了地點,若是等會兒他隨意指正一個下人,兩邊沒有通氣,她必定會露餡。
“沒錯,我現在就去叫丫鬟把郡守夫人請過來。”顧玉竹一邊說著一邊朝外面喊,“春曉,去把郡守夫人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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