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響亮的一巴掌,坐在屋子裡的顧玉竹都聽見了。
顧玉竹心想:這大概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門口寂靜了片刻,緊接著就想起了婦人能刺破房頂的尖叫:“你居然敢打我,你敢打秀才爺的娘,我和你拼了!!”
“誰怕誰,有本事就來啊。”
緊接著屋子外就響起了乒乒乓乓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勸架說什麼“別打了”,“有話好好說”之類的。
顧玉竹心裡好奇,便慢吞吞地挪到門口,找了個好位置觀看。
巧的是,旁邊站了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巴掌大的臉蛋,卻有一雙漂亮極了的杏仁眼,靈動活潑得彷彿林中小鹿。
姑娘見到顧玉竹時,一雙眼睛都快黏在了她的身上,她臉頰泛著薄紅,湊過來小聲打招呼:“姐姐,謝謝你昨天救我。”
顧玉竹恍然。
她就說這丫頭怎麼這麼眼熟,原來就是她昨日救的李小蓮。
“舉手之勞而已。”顧玉竹靠著門,漫不經心盯著外頭。
李家院子的大門是敞開的,能清晰地看到和李大娘子打架的那婦人,對方看著瘦瘦小小,實際卻不可小覷,尤其是那“動手能力”。
眨眼睛,扯頭髮。咬耳朵,什麼招數狠,她就使什麼招數。
李大娘子塊頭分明比她大,卻正是在她手裡吃了不小的虧,臉都給抓花了。
李家的男人們估計都去外面做事了,這會兒家裡就只有顧玉竹和腦袋受傷的李小蓮。
小姑娘愁著自己母親吃虧,急得擄袖子就要上去幫忙,被顧玉竹一把拉住了。
“別去,你昨日才被人打了腦袋,不宜再有劇烈的活動。”顧玉竹指了指她的頭,“小心病情加重。”
李小蓮咬著唇:“可我總不能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娘吃虧。”
小姑娘眼裡噙滿了淚水,瞧著還怪可憐的。
顧玉竹動了幾分惻隱之心,摸了一枚銅板,對準了婦人的腿,正準備打過去,李家的男人們回來了。
“都給我住手,誰敢打我娘。”
“娘,你沒事吧。”
扭打在一團的兩個婦人被強硬地分開,頭髮一片糟亂,活像兩個瘋婆子。
李大娘子氣得啐了一口,指著那婦人的鼻子罵:“陳氏,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咱們沒完。”
被稱為陳氏的婦人一拍大腿就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哎喲,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這村子裡面的人就只會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旁邊圍觀的村民們一聽,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剛才要不是他們拉架,陳氏能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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