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不屑地撇撇嘴:“哪有什麼應盡的職責,若真是像您這樣說,那咱們的縣令大人,就算是拖著病體也該爬起來處理這堆公務——”
話音還沒落下,忽然之間,一股巨力從他背後襲來,直接將他撞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主簿整個人撞得貼在了前面的柱子上,腦瓜子嗡嗡響。
劉庭責嘶了一聲,心中暗罵:活該!
“誰?誰撞我!”許主簿把自己從柱子上撕下來,捂著鼓了個包的大腦門兒跳腳罵,“哪個走路不長眼睛的,要死啊,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的顧玉竹。
他僵硬了。
顧玉竹陰惻惻道:“扒了本夫人的皮?”
主簿打了個哆嗦:“沒,沒有……”
顧玉竹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他的解釋:“是了,大人如今身體不好,本夫人在你們眼裡也是個死人了,誰看見本夫人都能踩上一腳,你擋了本夫人的路,居然還要扒了本夫人的皮,真是好大的威風。”
一番陰陽怪氣,倒打一耙,直接把主簿都給搞懵了。
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天地良心,這路這麼寬敞,就是四五個人一起透過都沒問題,他就佔了那個小塊地兒,又是背對著顧玉竹的,卻還被顧玉竹撞飛,擺明了就是她故意的。
他憋屈道:“夫人,您弄錯了,下官並沒有那意思。”
“那你是說本夫人不講道理了?”顧玉竹冷冷地問。
“不,不是……”主簿額頭上滴下一滴冷汗。
他敢在劉庭責面前陰陽怪氣,卻不敢在顧玉竹面前放肆。
畢竟,宋成業還活著。
顧玉竹看他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大發慈悲地道:“滾。”
主簿渾身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他一走,周圍又沒了外人,顧玉竹收了收神色,道:“這種為虎作倀,小人得志的傢伙,劉大人又何必和他客氣。”
劉庭責心想自己只不過是沒來得及出手,於是點頭附和:“夫人說得是。”
隨即他目光落到了顧玉竹懷中抱著的東西上。
那是個盒子,被寬大的衣袖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邊角處的泥濘。
活像是從哪個泥潭裡面揀出來的。
劉庭責忍不住道:“夫人,這東西這麼髒,還是下官來抱吧。”
顧玉竹下意識地收緊了胳膊:“不不不不不,這可不是什麼髒東西,這可是我的心肝大寶貝。”
大寶貝當然得自己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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