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丫鬟們攔著,他也奈何餘瀟不得。
再加上自個兒也跑累了,他覺得這場戲也該演到尾聲,便憤憤地將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砸,“我要休了你這個蕩婦!”
餘瀟面色微變,怒斥:“姓潘的,你敢,你忘了當初我家中人是怎麼和你說的了,你要是敢休了我壞了,我的名聲,我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潘大成臉紅脖子粗地朝他吼回去:“好啊,來呀,那咱們就拼個魚死網破,反正如今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現在就去衙門告狀。”
他作勢就要往外頭走。
顧玉竹將手裡的瓜子一放,跑上去拉著他,勸道:“潘老闆,這可要不得啊,我知道你心頭生氣,只是這事兒鬧大了,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倒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霍三娘也跟著勸:“是啊潘老闆,這事情要是說出去了,日後保不準就得成為其他人茶餘飯後的閒談,您這還是三思而後行。”
潘大成憤憤道:“宋夫人,霍老闆,您二人別勸我,我休了原配娶她,結果換來的就是腦袋上這麼一頂綠帽子,我這心裡頭,憋屈啊。”
他說著就要號啕大哭起來。
顧玉竹眼皮輕輕抽了抽,潘老闆,簡直是奧斯卡影帝啊。
不過這再演下去就過了,她暗中給人使了個眼色,提醒他繼續說詞兒。
潘大成的哭嚎一轉,雙目通紅地放狠話,“總之這烏龜王八蛋,愛誰當誰當去,反正我不當,這女人,我休定了。”
餘瀟尖聲道:“你敢!”
天風王朝的休書,可是要寫明女方犯了什麼過錯的。
若是將她通姦的事情寫上去,她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也要受盡白眼,她自然不甘心。
餘瀟嫁給潘大成,其實在短時間內並沒有打算同他和離的想法,一來,潘大成身份地位不如她,二來對方有把柄握在她的手裡,好拿捏得很。
她甚至還想過讓自己肚皮裡的這個孩子,繼承潘家的家產。
“潘大成,當初若不是你害我失了身,我又怎麼會嫁給你,我早就嫁給我心愛之人了。”餘瀟貝齒緊咬著唇瓣,厲聲指責,試圖將自己重新駁回道德的制高點,“我和心愛之人情難自禁,發生關係,也實屬情有可原,大不了,你我各退一步,讓過去的事情就過去,日後我不再見他就是了。”
“咳咳咳咳。”顧玉竹被這番說辭驚呆了,一口氣劈了叉,咳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宋夫人,宋夫人,你沒事吧?”霍三娘憂心忡忡地扶著她,替她拍了拍背。
“沒事。”顧玉竹搖搖頭,驚歎地盯著不遠處的餘瀟,“我就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辭。”
“是挺不要臉的。”霍三娘嘀咕。
顧玉竹點頭:這總結,很精闢。
邊兒上,雲月慢條斯理地穿好了自己的腰帶,整理的勉強能見人之後,才可憐兮兮地喚:“瀟瀟,你何必與他虛與委蛇,我說了,如今我有了錢,能夠為自己贖身,也能夠養你……還有咱們的孩子,這姓潘的又老又醜,哪裡能配得上你了。”
這話一齣,餘瀟的面色瞬間就變了。
糟了!
雲月怎麼把這件事情給說漏嘴了。
旁邊的潘大成瞬間抓住了重點,雙目瞪圓:“孩子,什麼孩子,你和這個姦夫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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