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傻了?
顧玉竹被逗得悶笑出聲,最後實在忍不住別過了臉,抽了兩下,才勉強平靜下來,回頭衝小孩說:“那可能不大行,畢竟,我這座下童子實在是太多了,收不過來了。”
張小武“啊”了一聲,滿臉失落。
顧玉竹強忍住笑意,既是轉移話題,又是問出了自己心頭的疑惑,“你能告訴我,你受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張小武果不其然地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開始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等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小臉瞬間糾結成了一團。
“我那日,去晴兒家玩,不小心聽到晴兒他爹在和別人說話,然後就被發現了,再然後,他們就打了我。”
“晴兒是誰?”
“是員外郎家的庶子,那孩子的娘曾經是員外郎的外室,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武兒和那孩子關係要好,後來即便那孩子被接回了員外郎的府邸,兩人也時常往來,若非是這樣,他不見了,我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找到員外郎家中去。”張凡解釋。
“只因為你聽到了幾句話,他們家就想要你的命?你聽到了什麼?”顧玉竹覺得這事情簡直荒唐。
那一家子可真夠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
張小武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他們說的好多話我都聽不懂,只有一些,那個叔叔說什麼印子錢,還說有人死了……對了,他們還說要把人賣到青……紅樓去。”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成日和學堂為伴,沒有見識過太多的東西,大人口中說的那些事情,他們也不理解,複述出來時也磕磕絆絆的。
但顧玉竹和張凡兩人還是聽懂了。
顧玉竹猜測,那個員外郎高巖燦偷偷摸摸放印子錢,逼死了人,想要毀屍滅跡,還想把欠錢的那一家的女子賣到青樓去,因著放印子錢是違法的事情,又被張小武聽見了,他又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張凡也忍不住罵:“這世上怎麼有這種黑心肝的東西。”
張小武更是眼淚汪汪的懇求:“仙女姐姐,你能不能用你的法力把晴兒和他娘都救出來,晴兒也被打了。”
顧玉竹沉重地搖了搖頭,並且安慰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的朋友就算被打了,那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你暫且放寬心。”
“不是這樣的。”張小武著急得幾乎快從床上爬起來。
又被張凡眼疾手快地摁了回去,“躺下,你肚皮上的傷口還沒好,不能動。”
張小武眼巴巴地盯著顧玉竹,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仙女姐姐不是這樣的,晴兒的娘是被搶回去的,她不喜歡高叔叔,晴兒也不喜歡他爹,那天,他爹還說,要把晴兒和他娘送到鄉下去關著,還說不準讓人拿飯給他們吃,他們會餓死的。”
張凡也急,但不是著急晴兒母子,而是一個勁兒地和顧玉竹賠禮道歉,“夫人,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您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你已經救了他的命了,是他不知好歹。”
“爹,我沒有……”小孩是真著急,一邊說眼淚都跟著掉了下來。
這資訊量有點大,顧玉竹消化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心癢癢,“你確定,晴兒不喜歡他的父親,連他母親也不喜歡他父親?”
張小武瘋狂點頭,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顧玉竹摸了摸他的頭,“我答應你了,會想個法子把他母子救出來的,不過一來,你得好好養好身子,二來嘛,這事兒咱們得保密,天知地知,還有咱們屋子裡的幾個人知道就行了。”
“我絕對不會亂說的。”張小武豎起三根手指頭就要發誓。
他還一邊給自家老爹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