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奕被帶得一踉蹌,默默握緊了拳頭,忍住沒有揍他。
顧玉竹在旁邊看著都替宋文捏了一把汗。
這傢伙真是一天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邊緣徘徊。
正如顧玉竹所說,一個稱呼和兩個車伕的差別並不顯眼,他們一路順暢無阻地出了城,趕在日落之前到了那小村莊。
京畿重地,周圍的村莊自然也不少,只是有的村莊繁華,有的村莊荒涼。
青鳥村就是一個荒涼的村莊。
因為地勢原因,這裡的土地大多數都很貧瘠,無法種出好的糧食,便也只能荒著,顯得更加的地廣人稀。
馬車停在了一叢乾枯中又帶著一點嫩綠新芽的蘆葦後。
“到了。”宋文提醒馬車內的二人。
一隻纖纖素手,率先撩開了車簾,迅捷地跳下了馬車。
顧玉竹左看右看,四周都是一片荒地,只剩下比人還要高的蘆葦叢,她驚呆了:“人呢?難不成住在這蘆葦叢裡?”
宋文解釋:“就在前面,這邊的村子房屋都是零零散散的,而且那屋子外頭守著不少人,我沒敢靠得太近。”
他帶著幾人往前走了幾十米。
終於,顧玉竹他們遠遠地看見了一座修得還算氣派的青磚瓦房。
雖然並不大,但在這鄉下,能用青磚青瓦蓋房子的,已經是富裕人家了。
天色擦黑,那房子裡頭也升起了嫋娜炊煙,看著和尋常人家沒什麼兩樣。
“今天我們在這裡蹲守的時候數過,看守的人不多,有四個,兩個婆子,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不算太好對付——”
話還沒說完他就瞥見旁邊,顧玉竹從自己的衣袖裡扣扣搜搜出來了一包藥,塞進了蘇子奕的手裡。
蘇子奕什麼也沒問,拿著藥,就迅速地往那青磚瓦房靠近。
宋文先是看看離開的蘇子奕,又看看淡定的顧玉竹,目瞪口呆:“不是,嫂嫂,你剛才,有和他交代什麼嗎?他怎麼就走了?”
難道是他太聚精會神,才沒聽見二人說話?
顧玉竹一臉無所謂:“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子奕知道那藥的劑量是多少。”
看蘇子奕已經悄悄地潛伏進了那所房子,顧玉竹也貓著腰,藉著周圍雜草和樹的遮擋,拉著宋成業,往那房子靠近。
宋文滿頭黑線。
他們揹著他,到底還給多少人下過藥?
那房子裡的炊煙逐漸地消散了。
兩個婆子,以及看守湊到了一堆兒,看著一桌子的清湯寡水,都是滿臉菜色,根本沒有食慾。
尤其是年輕力壯的男人,沒有點油水哪裡吃得飽忍不住罵罵咧咧:“還說什麼是老爺寵愛的妾室,送來的就這麼點寒磣的糧食,虧得老子當初拼了命地從莊子上攬了這個差事,早知道,老子寧願去挑糞都不來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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