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竹摸著一盆粉色芍藥的腦袋,心中默默地想著。
突然,一個人影竄了過來,呵斥道:“放開這花。”
其實聲音並不重,但顧玉竹還是下意識地收回了手。
她定定地看著冒出來的人,眼裡閃過些驚豔。
站在眼前,是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對方只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衣,手中捧著兩株雪白的芍藥,神清骨秀,英英玉立,宛如觀音座下的仙童。
但顧玉竹心頭又升起了狐疑,“你是這府裡的人?”
她可不記得家中有這麼一號人。
“我是這府中的花匠,你不要碰這些花,這是我精心侍弄,準備送到夫人院子裡去的。”青年聲音柔和了下來,“你如果喜歡花,我把這些送給你吧。”
他將手裡那一大捧重瓣白芍藥遞給了顧玉竹。
顧玉竹伸手接了過來,道:“謝謝,你的花很好看。”
她又聽到外頭顧嫣在叫自己,似乎在四處尋找,便退出了小花園。
顧嫣看到她手裡捧著的那一捧重瓣白芍藥,狐疑地問:“姐姐從哪兒採了這麼多的芍藥?”
“府裡新來的花匠送的。”顧玉竹把花塞進她的懷裡,“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拿去吧。”
顧嫣抱著那一大簇白芍藥,古怪地蹙了蹙眉。
花匠送花?
但顧玉竹卻並未將這個小小的插曲放在心裡。
即便一開始因為花匠的顏值而驚豔,但她很快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為迎接餘博庸的到來而做準備。
三月底。
京城碼頭。
三月的風依舊帶著些凜冽的寒意,顧玉竹和宋成業站在碼頭,往遠處眺望。
今日,是餘博庸應該抵達京城的日子。
二人算著時間,又怕來晚了,一大早便來等著。
碼頭周圍也有不少的馬車,都是來接人的。
很快,他們便看到有兩艘大船靠岸。
人流像是往外傾瀉的魚罐頭,很快,便佈滿碼頭。
顧玉竹目光銳利地在人群中捕捉著,終於,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在那裡。”
她拽著宋成業就往那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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