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竹看小老鼠又一直哭鬧個不停,便替他按壓著肚子上的幾個穴道,又給他紮了幾針,半大點的孩子便安靜了下來,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
杜繁星卻依舊不敢放鬆,坐在小床的旁邊,睜著大眼睛,生怕孩子呼吸就這樣停了。
兩人等了有一會兒。
那抓藥的丫鬟回來了。
這藥不需要慢火煎,只需要煮沸,再燒上兩滾即可。
等藥放涼,顧玉竹叫人扶著小老鼠,一碗藥給他灌到肚裡,沒過一會兒,小孩兒就哇哇地吐了出來。
吐完,再喝上兩口水,顧玉竹又往小孩的嘴裡塞了兩顆藥。
很快,小孩的臉色就開始好轉,睜著眼,依賴地喊了一聲:“阿孃……”
杜繁星聽到孩子的聲音,差點潸然淚下。
短短幾個時辰,她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天大的磨難,心如烈火烹調,生怕孩子出了什麼事。
她趕緊抱起孩子,“阿孃在這兒,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小老鼠搖著頭。
顧玉竹去催促道:“您自己的藥還沒喝,趕緊去把藥喝了。”
杜繁星擦了一把眼淚,笑盈盈地點點頭,等催吐完,她喝水時,發現顧玉竹給自己遞了兩顆藥,什麼也沒問就吃下去了。
當即,隱隱作痛的肚子平穩了。
杜繁星握著顧玉竹的手,滿是感激道:“今日多虧有你,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朋友嘛,就是危難時候會出現的人。”顧玉竹笑嘻嘻地坐在一邊,伸出手戳了戳小老鼠肉嘟嘟的臉頰。
這小臉蛋可真舒服,像發泡了的包子似的。
小孩也不生氣,反而是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她,彷彿在問:為什麼戳我?
對此,顧玉竹忍俊不禁。
“瞧這精神的樣子,也沒什麼大礙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孩子還太小,不如大人身體來得好,日後吃東西,可得再三注意了。”顧玉竹意味深長地說。
一個做了十多年銀杏露的大師傅,有朝一日卻叫府中的主子銀杏芽中毒,其中若說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我曉得的。”杜繁星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向來平靜的內心此刻卻翻湧著恨意。
她可以忍受這一大家子心懷鬼胎,可卻不能忍受有人對她的孩子下手。
誰若是敢對她的孩子下手,她必定不會放過他。
顧玉竹看她聽進去了,很是欣慰,正想多問兩句,一個人影卻匆匆地進來了。
“繁星,聽說府中的人都中了毒,你和孩子沒事吧?”
蕭盛的身上還穿著官服,他走得太匆忙,頭髮都有些亂了,卻渾然管不得自己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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