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伯庸看他們已經回來了,有些氣急地問:“小丫頭這是已經離開了?這種事情,你們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要不是餘三早上睡不著覺,起來聽到外面的動靜,回來彙報,他到現在估計都還被矇在鼓裡。
“先生,你莫生氣。”宋文怕他氣壞了身體,連忙攙扶著他,娓娓道來,“這也是突然決定,實在是今日一早,我們都做了同一個夢……嫂嫂想著您要休息,便沒讓人通知您。”
餘伯庸聽完,長嘆一聲:“你們吶……”
他回頭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心中祈禱:老天爺,你若是開眼,可一定要保佑兩個孩子,千萬不能讓他們出事啊。
或許真的是老天保佑。
顧玉竹趕路時,大雨也停了,他們快馬加鞭,竟是非常順遂地,在當天傍晚,他們就趕到了治理水患的駐地。
駐地安扎在稍稍高一些的地勢,但與河岸很近,隔得老遠,顧玉竹都能聽到河水濤濤的聲音。
駐地的大門口有官差把守著,為的是防止徭役們逃跑。
顧玉竹他們過去時,車馬也受到了審問,“何人前來?”
顧守當即跳下了馬車,拿出了家中的文碟,“吏部侍郎的夫人。”
兩個官差一聽,不甚惶恐。
“原來是宋夫人,宋夫人這邊請……”其中一個官差將身份文碟奉還,親自為他們帶路。
官差帶著他們到了宋成業的帳篷,但人卻並不在其間。
那官差忙道:“宋大人似乎和工部的幾位大人帶領幾位工匠一起去了堤壩。”
聽到這話,顧玉竹的眼皮子頓時一跳。
那個噩夢又浮現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她連帳篷都沒進去,和顧守說:“你們在這裡把馬車看好,我去一趟。”
隨後又同官差道:“勞煩這位官爺,帶我去堤壩看看。”
官差自然不敢拒絕,“誒,誒,好。”
“我和姐姐一起去吧。”蘇子奕如影隨形地跟在了顧玉竹的身後。
顧玉竹知道他不放心,便默認了他的這番做法。
為了保證駐地的安全,這裡與河岸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的。
路上還能碰到往來的徭役,官差,他們或單獨行走,或扛著沙袋,但這些人臉上,無一不是充斥著疲憊。
整片駐地,都被一種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顧玉竹微微蹙著眉頭,和那帶路的官差打聽,“聽說你們修建的堤壩被沖毀了一段,可修好了?”
這裡是在京城的上游,地勢雖不算高得太過,但如果一直修不好,很有可能水淹京城。
帶路的那官差面露苦澀,搖著頭說:“若是修好了,幾位大人也不用去堤壩邊了,我等,只怕也早就回京城了,如今……誰不想回去,和家人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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